第200章 分赃,就这么分了!(2 / 2)
林胜利看着他,“这玩意儿你家里头该有一台。你和你闺女,以后也能跟着听听新闻、听听天气、听听外头咋样,于顺想要听也能去你那听。”
“要是听到天气不好,就直接别跑一趟公社,不也挺好吗?”
“我和大山共用一台。”
“成。”
赵庆山一听林胜利说的,便也没再推。
“还有手表。”
说到这儿,几个人齐刷刷把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个盒子上。
盒子一打开,四块上海牌机械表整整齐齐摆在里头。
表盘亮,表带也亮,灯下一照,晃眼得很。
“我操......”
于顺先冒出这么一句,手都下意识伸出去一点,又赶紧缩回来,“这玩意儿,真给咱们了?!”
“不给你,难不成我自己戴四块?”
“那不能,那不能。”
“自己挑。”
“啊?!”
“让你们自己挑一块顺眼的。”
“......哥,你真舍得。”
“你要再废话,表也别戴了。”
“别别别。”
于顺这下是真急了,立马把手伸过去,小心翼翼捧起一块,连呼吸都放轻了。
大山拿表的时候更夸张。
他两只手一块儿伸过去,跟捧个瓷娃娃似的,把那块表给托了起来。
“这是我的?”
“废话,不然还是狗的?”
“......哦。”
“庆山叔,你不拿?”
“我这不是正看呢吗?”
一人一块,拿到手。
然后,几个人就都卡壳了。
于顺把表往手腕上一绕,刚想扣,手指一抖,表带直接又滑下去了。
“我操。”
“这扣咋整?”
“你别动,我看看。”
赵庆山把自己的表先放回桌上,凑过来瞅了两眼。
“你也不会?”
“那你说我不会干啥?”
“我......”
赵庆山没接话,直接把自己的那块先扣上了。
动作有点慢,可总算戴稳了。
“来,顺子,手给我。”
“哦。”
于顺把手伸过去,胳膊绷得直直的。
赵庆山把表带往下一按,再一勾。
啪嗒一声。
“哎哟。”
“这就成了?”
“废话,不然你以为呢?”
“哥,你给我也弄弄。”
“手伸过来。”
大山老老实实把胳膊递过去,像是生怕自己一抖把表摔地上。
赵庆山给他扣上以后,自己也没忍住,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灯光一照,表面反着细光。
“啧。”
“咋了?”
“没咋。”
赵庆山把胳膊往后收了收,嘴角往上一提:“就是觉得,这玩意儿搁我手上,怪新鲜。”
“嫂子,你快来帮我看看,我这块走针是不是动了?!”
于顺抬着手,腕子伸得老长,眼睛都快贴上去了。
“你别晃。”
“我一晃,它会不会坏啊?!”
“坏不了。”
“那就成。”
几个人围着手表折腾了半天,这才慢慢消停下来。
后头是棉被、皮靴、搪瓷脸盆、暖壶这些。
一件一件对,一件一件记。
能分的先分,不好当场拆的,就先放一边,谁的那份,嘴上先说清楚,回头拿回去再慢慢收。
“这布和棉花,就先不拆了。”
“为啥?”
“你傻啊。”
赵庆山瞥了于顺一眼:“你拿回去放哪儿?你那小窝子里头今儿晚上往地上一搁,明儿说不定就进老鼠了。”
“那咋办?”
“先放胜利这儿。”
“对。”
林胜利点头:“我这边地窖和柜子都宽裕,回头一并分。”
“成,那俺的也这样。”
东西理了个大概,几个人总算是把大账分明白了。
“那就这么着了。”
赵庆山站起来,把自己那几样东西往怀里一抱:“我先回去了。”
“我也是。”
“这表我得给我娘瞅瞅。”
“......”
人一个个散了。
门一关,屋里总算是静了下来。
桌上还摊着钱、票、奖状、盒子,地上靠着暖壶、脸盆,棉花和布匹堆在炕边,整整齐齐,看着就喜庆。
追风先忍不住了,往前挪了两步,鼻子对着那两卷布抽了抽。
“你少来。”
林胜利低头瞥了它一眼,拿脚尖轻轻一挡,“这玩意儿你啃一口,回头我就真拿你炖狗肉锅了。”
追风尾巴一僵,立马把脑袋缩了回去,转头去看踏雪。
踏雪连眼皮都没抬,照旧趴在门边,像是这些东西跟它一点关系都没有。
“先收拾吧。”
沈慕华弯下腰,把那几张证书和奖章先拿了起来,动作很轻。
奖章在灯下晃了一下,铜面反着光,压得她指尖都好像跟着亮了点。
“奖章先放哪儿?”
沈慕华侧过脸看了林胜利一眼。
“先别挂。”
林胜利走过去,把桌上的钱票往中间又拢了拢,“回头打个木柜子再说,先这么放着,不稳当。”
“也是。”
沈慕华点了点头,把证书和奖章一并放进了炕头那只木盒边上,又转回身去拿布匹。
她两只手抱起那两卷细布的时候,布边往下一垂,顺着她胳膊滑下来一截,灯一照,细密得很。
“这布真好。”
沈慕华低头摸了两下,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嗯。”林胜利摸了摸,也是忍不住的感慨:“比我在供销社那边找的布强多了。”
“那肯定。”沈慕华笑着蹲下去把棉花袋子往里推了推。
而林胜利则是顺手把几张工业券和剩下的粮票拿起来,单独分开,“这都是好东西。”
“我看出来了。”
沈慕华说着,把布匹往柜子里送了一半,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林胜利察觉到自己媳妇儿的目光,忍不住问了一嘴。
“你今天......”
沈慕华顿了顿,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可还是把后头的话说了出来:“挺帅的。”
“嘿嘿,平日里不帅吗?”
林胜利嘿嘿一笑。
“平时也好。”
沈慕华把布往里又塞了塞,耳朵微微热了点,眼睛弯了弯,“就是今天更像样。”
“嚯。”
林胜利嘴角一下就往上提了,手里那几张票差点没拿稳,“你这夸得我有点飘啊。”
“那你别飘。”
“我不飘才怪。”
“你少来。”
沈慕华轻轻白了他一眼,继续整理布匹,可嘴角压都压不住。
林胜利把钱票收好,也不急着往盒子里塞,干脆站起身往她身边走了两步,顺手帮她扶住那卷布:“你早说啊。”
“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