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史小娟的发现（1 / 2）

清晨，菊儿胡同。阳光照在老槐树上，叶子绿了，嫩嫩的，在风里轻轻晃动。院子里住着四户人家，都是公共部分配的宿舍。史小娟住在东厢房，冯伯泉住在西厢房。院子不大，中间有一块空地，堆着几盆花，还有一棵枣树。

史小娟起床，叠好被子，把白天意的照片从枕头碰见冯伯泉在廊下看报。冯伯泉抬起头，问:“有信吗？”史小娟摇了摇头。“没有。”她低下头，继续洗脸。水很凉，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史小娟骑着自行车去公共部上班。办公室里人来人往，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整理档案。桌上堆着一摞文件，她一份一份地翻，归类，登记。她工作很认真，但常常走神，盯着窗外发呆。同事叫她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中午在食堂吃饭，她一个人坐在角落，吃得很少。一碗粥，半个馒头，一碟咸菜。她看着食堂里穿军装的人，心里想：天意也在朝鲜，穿军装，也许正在吃饭。她低下头，继续喝粥。粥很稀，能照见人影。

傍晚，史小娟回到菊儿胡同。冯伯泉坐在院子里择菜，看见她回来，放下手里的菜。“小娟，今天有消息吗？”她摇了摇头。冯伯泉叹了口气。“别急。他在前线，写信不方便。能寄出来就不错了。”

史小娟在他旁边坐下来，帮他择菜。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夕阳照在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上，像一幅画。

周末，史小娟在屋里大扫除。她搬开衣柜，擦墙角的灰。柜子后面有一块墙砖看起来不太一样，边缘的泥灰有些脱落。她用抹布擦了擦，发现砖是松动的。她试着抽了一下，砖竟然被抽了出来。

里面是一个空格，不大，黑洞洞的。她伸手进去摸了摸，摸到几样东西。她拿出来——一个黑皮日记本，和几个小纸包。她打开纸包，里面是安全套，一共五个。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又翻开日记本，里面一个字都没有，空白的，从头翻到尾，全是白纸。

她拿着这些东西，愣了很久。她想起这间屋子是李树琼的，他住过。她和白天意搬进来的时候，没有动过墙砖。这些东西，是他藏的。

史小娟拿着东西去找冯伯泉。冯伯泉正在屋里看报纸，看见她手里的东西，放下报纸。“冯叔叔，我在屋里墙砖后面发现的。”她把日记本和纸包放在桌上。

冯伯泉打开纸包，看了一眼，沉默了很久。他的脸色很凝重。“这是李树琼的房子。这些东西，是他藏的。”他拿起日记本翻了翻，空白。“日记本是空白的，但故意藏在这里，说明他不想让人看见。还有这个……”他指了指那几个安全套。“他在这间屋子里，一定见过什么人。”

史小娟问:“见谁？”冯伯泉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能让一个大男人藏着这种东西，还藏在墙砖后面，一定不是他妻子。白清莲那时候在上海，不在北平。”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白清萍。只有她。”冯伯泉想起白清萍，想起她在北平的那些年。她与李树琼关系如何，从来没有人知道。保密站盯了那么久，什么都没发现。现在，他知道了。他把东西收起来，放进抽屉。“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史小娟点了点头。

几天后，史小娟在办公室收到白天意从前线寄来的信。部队的邮戳，信封有些皱，边角磨得发白。收发室的同志递给她时，还多看了她一眼。她的手抖了一下，接过信，没有立刻拆。她走到走廊尽头，靠着墙，深吸一口气。撕开信封，抽出信纸。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歪歪扭扭的，像是趴在战壕里写的：“小娟姐，我很好，别担心。天意。”

她看着那行字，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