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方青山的身份（1 / 2）

1950年12月。

方青山坐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窗外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的槐树上，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他提起笔，在文件末尾签下名字，放下笔。秘书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方部长，香港寄来的，没有署名。”

方青山接过信。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邮票盖着香港的邮戳，字迹陌生。他拆开，抽出信纸。上面只有几行字，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顾小佳女士于十一月十七日在台湾山区因公殉职，为救学生牺牲。毛人凤不许泄露此消息。”

他的手猛地抖了一下。信纸从指间滑落，飘到地上。他弯腰捡起来，又看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的眼睛。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秘书。

“知道了。你出去吧。”

秘书退了出去，关上门。方青山把信折好，放进口袋。窗外阳光很好，但他觉得冷。

他走出办公室，敲开路显明的门。路显明正在看文件，抬头看见他的脸色，愣了一下。

“怎么了？”

方青山把信递给他。路显明看完，沉默了很久。他把信放在桌上，摘下眼镜，擦了擦。

“谁寄的？”

方青山摇了摇头。“不知道。香港来的，没有署名。”

路显明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方青山说:“去见李部长。有些事，该说清楚了。”

部长办公室，李部长坐在办公桌后面。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目光锐利。他看见方青山和路显明一起进来，放下手中的笔。

“有事？”

方青山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放在桌上。李部长看完，抬起头。

“这是什么意思？”

方青山坐下来。他的声音很低，但很稳。

“李部长，有些事，我今天该向您汇报了。”

李部长看着他。“你说。”

“1934年，我从中央军官军校毕业，被派到特务处潜伏。那时候我叫刘文斌。”李部长的眼睛眯了一下，但没有打断他。

“1936年，我们的同志方青山暴露，整条线被摧毁。戴笠让我冒充方青山，继续与中共上级联系。”

他顿了顿。

“我的上线，一直是路显明同志。他奉上级命令，通知我接受这个任务。这件事，早就报告给李部长您了。”

李部长点了点头。“我知道。”他看了一眼路显明。“所以方青山这个名字，虽然是一位牺牲同志的名字，但你已经决定继续使用？”

方青山说:“是。他是烈士，我不能让他的名字消失。”

李部长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这封信，是谁寄的？”

方青山说:“不知道。但我猜，可能是李树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