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白父白母的态度（1 / 2）

时间：1949年12月中旬

地点：BJ蒲黄榆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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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BJ，天灰蒙蒙的，巷子里积着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白天意和史小娟并肩走在蒲黄榆的胡同里，两人的脚印在雪地上延伸，一前一后，偶尔交叠。史小娟的左肩还缠着绷带，但已经能活动了，只是不能提重物。白天意走得很慢，不时侧头看她的脸色。她的脸冻得有些红，但表情平静。他心里却像揣了一只兔子，砰砰跳。

今天他要带她回家见父母。这是提前好几天就跟家里说好的。那天他鼓起勇气在电话里跟母亲说：“娘，我要带个人回来给您和爹看看。”白母问是谁，他说：“是我对象。”白母沉默了一会儿。“多大？”“二十三。”白母又问：“哪里的？”“北平人。公共部的同事。”白母没有再问。但白天意知道，母亲心里一定在琢磨。

史小娟见他紧张，轻声说：“你怕了？”他摇摇头。“不怕。就是怕我娘说不好听的话。”她笑了笑。“不好听我也听着。”

走到门口，白天意停下来，深吸一口气。门虚掩着，他伸手推开门，喊了一声:“爹，娘，我回来了。”

白家的小院打扫得干干净净，煤炉烧得旺旺的，屋里暖烘烘的。白父坐在炕上，手里拿着烟袋，白母在厨房里忙活，锅铲声叮叮当当，炖肉的香味飘出来。听见喊声，白母从厨房探出头，手上还沾着面粉。看见白天意身后的史小娟，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来了？快进屋，外面冷。”白父也放下烟袋，打量着史小娟。

史小娟微微低头。“伯父伯母好，打扰了。”白母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拉住史小娟的手。“手这么凉，快上炕暖暖。”她拉着史小娟往炕边坐。白母的手很粗糙，但很暖。史小娟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不少。白天意站在旁边，看着母亲的热情，心里松了口气。

一家人围坐在炕上，中间摆着一个小方桌。白母端上热茶和瓜子。白天意坐在史小娟旁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搓了又搓。白父拿起烟袋，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屋里慢慢散开。

白母看着白天意。“天意，你不是说有事跟我们说吗？”白天意看了史小娟一眼，鼓起勇气。“娘，爹，我跟小娟姐……我们在处对象。”

白母的笑容僵了一下，看了看史小娟，又看了看白天意。“处对象？她比你大好几岁吧？”白天意说:“大五岁。但我不在乎。”白母沉默了一会儿。“你不在乎，人家在乎不在乎？”

史小娟抬起头，看着白母。她的目光很平静。“伯母，我在乎。我比他大五岁，我知道。但他对我好，我也对他好。我想跟他在一起。”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白母低下头，手指在茶杯边沿摩挲着。白父抽了一口烟，没有说话。屋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炉子上的水壶在咕嘟咕嘟响，壶盖轻轻跳着。

白母抬起头，看着史小娟的左肩。“听说你为了救天意，挨了一枪？”史小娟点了点头。“那是我的工作。换了别人，我也会救。”

白母看着她，看了很久。“你是个好孩子。但天意还小，才十八。他不懂事，万一以后变了心……”

白天意急了。“娘，我不会变心！”白母看了他一眼。“你闭嘴。”又转向史小娟。“我是怕你受委屈。你是姑娘家，耽误不起。”

史小娟的眼眶红了。“伯母，我不怕受委屈。我自己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什么苦都吃过。从北平到上海，从上海回北平。我一个人扛过来了。”她顿了顿。“天意对我好，我知道。他每天下班来照顾我，给我打饭，洗衣服，陪我散步。我活了这么大，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白母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