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门开了(2 / 2)
老郑骂了一声:“这水还认人”
墨承岳说:“认活气,认恐惧,认倒霉蛋。”
小船工问:“那我们算哪种”
墨承岳答:“目前三样都有。”
胖掌柜没跟来,若在这里,八成又要说合欢宗外务堂像催债。
大堂里桌椅还保持著离开前的样子,碗筷收在柜边,算盘搁在柜檯上,唯独柜檯后那串备用镇魂钱已经断开,铜钱碎片落进帐册里,把纸页浸出一圈圈水痕。
胡掌柜快步上前,手刚伸出去,又收回来:“帐册湿了。”
墨承岳用阵鉤压住帐册边缘:“別碰,湿的是水,还是別的东西,还要看。”
老郑凑过去问:“看出什么了吗”
墨承岳说:“看出你再靠近,今晚可能要多烧一口锅。”
老郑立刻退回原位:“我站这儿挺好。”
楼上传来轻轻的木板声,似有人赤脚走过二楼走廊,水滴顺著楼梯缝往下落,落在台阶上,发出细碎声响。
一个船工脸色发白:“楼上有人。”
另一个船工把刀拔出半截,又塞回去:“人不会大半夜在自己客栈里淌水吧”
胡掌柜抬头,声音发涩:“二楼西侧第三间。”
墨承岳看她:“我住的那间”
胡掌柜点头:“我给你安排的不靠江的房。”
老郑忍不住说:“不靠江也能湿成这样,靠江的还不得直接养鱼”
墨承岳看向楼梯,阵鉤慢慢抬起:“別夸它,容易骄傲。”
胡掌柜走到楼梯口,白纸灯往上一照,木阶上全是湿脚印,脚印纤细,脚趾印分明,从二楼一路走下来,又在第三阶附近消失。
老郑的铁勺撞到刀鞘,发出一声响:“这脚印是不是往下走的”
墨承岳说:“也可能是让我们以为它往下走。”
小船工小声问:“那它在哪儿”
墨承岳抬起阵鉤,指向楼上:“在我们要去的地方。”
船工吞了口唾沫:“墨公子,你能不能別把坏消息说得这么准”
墨承岳回答:“说模糊了,你们会抱侥倖。”
胡掌柜迈上楼梯,灯火照过墙面,墙上掛著的红绳铜钱全都裂开,碎片嵌进木板,红绳断口湿漉漉地垂著,仿佛刚被谁用水泡软后扯断。
她低声讲:“这些镇魂钱掛了二十年。”
老郑闷声说:“二十年守不住一晚上”
墨承岳接话:“不是守不住,是里面有东西认识它们。”
胡掌柜的步子慢下来:“认识”
墨承岳看著那些碎钱:“专挑镇魂钱下手,先开门,再断钱,最后进房,它知道你客栈怎么挡船。”
老郑脸色更难看:“那不是熟客”
墨承岳说:“差不多,老客户回访。”
胡掌柜捏著白纸灯柄,指腹把竹柄压出轻响:“若真是霜儿呢”
墨承岳没看她,只把一张护魂符贴在楼梯扶手上:“若是她,她会让你活著把帐本交出来。”
胡掌柜跟上他的脚步:“若她已经不想让我活著呢”
墨承岳说:“那就先把她按回船上,再问原因。”
老郑咧了咧嘴:“墨公子,你这个说法,听著比安慰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