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门开了（1 / 2）

墨承岳看向庙前眾人，先指了指火堆，又指向锅阵边缘：“老弱孩子留在庙里，锅不能停，火不能灭，谁听见客栈里有人喊娘，喊爹，喊媳妇，都当它欠钱不还。”

小六抱著铁勺问：“要是喊我名字呢”

墨承岳答：“那更简单，你欠它钱吗”

小六忙说：“不欠。”

墨承岳点头：“那就骂它碰瓷。”

胖掌柜忍不住接话：“墨公子，你们合欢宗平时驱邪都这么朴素吗”

墨承岳看了他一眼：“贵的办法我也会，但目前预算由你们渡口承担。”

胖掌柜立刻改口：“朴素好，朴素贴近百姓。”

胡掌柜没笑，她把腕上镇魂钱重新绕紧，低声问：“你真要去”

墨承岳说：“门都开了，我若不看，它等会儿还要开窗，开井，开別人脑袋，麻烦会越来越贵。”

老郑咬牙：“我跟你去。”

胡掌柜也开口：“我也去。”

小六把铁勺举起来：“我也能去，我跑得快。”

墨承岳看著小六脚边还在晃的鞋带：“你跑得快，摔得也快，留在庙里敲锅。”

小六不服：“我可以帮忙。”

“你帮忙活著。”

墨承岳把一张清心符塞给他，语气终於沉了点：“有人心乱，你就往他脑门上贴，贴歪了也算功德。”

小六捧著符纸，脸上的紧张被这句话硬挤开了点：“那我要是贴胖掌柜呢”

胖掌柜立刻瞪他：“你敢。”

墨承岳说：“他若想跑，第一个贴。”

胖掌柜扶著腰往火边挪：“我不跑，我这腰只支持战略留守。”

老郑带了两个青壮船工，胡掌柜提灯走在前面，墨承岳跟在她旁边，几人沿著庙墙往听潮客栈去，身后锅声重新响起，乱得难听，却把江雾挡在了街口外。

客栈门口掛镇魂钱的红绳已经断成数截，铜钱散了一地，碎口泛著潮气，门板半开著，门缝里透出昏暗红光。

老郑停在台阶下，喉咙里挤出一句：“门开了。”

一个船工低声骂：“废话，我们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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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船工扯住他：“你別说话，万一门回你呢”

墨承岳抬手，阵鉤从袖中滑出，鉤尖挑起地上一枚碎铜钱，他看了看裂纹，问胡掌柜：“这些钱以前也碎过”

胡掌柜摇头：“没有，最多发烫，或者夜里自己响。”

墨承岳把铜钱丟回地上：“那今晚挺给面子，直接报废。”

老郑听得头皮发紧：“这还能开玩笑”

墨承岳说：“不开玩笑，难道给它鼓掌”

胡掌柜盯著门內，轻声提醒：“別踩门槛，客栈旧规，门槛挡水气。”

墨承岳点头：“你带路，但別离我太远。”

胡掌柜抬眼看他，白纸灯映得她眉眼发白，往日温婉的掌柜模样被夜色削去，只剩一张强撑著的脸：“墨公子，我若听见霜儿喊我呢”

墨承岳看著她手里的灯：“你就问她帐本放哪儿。”

胡掌柜唇边动了动，没笑出来：“你这安慰，真欠揍。”

“能让你想揍我，就说明还没被船牵走。”

墨承岳跨过门槛，阵鉤先探入大堂，鉤尖轻点地砖，砖缝里立刻渗出细水，贴著地面往两边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