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嘴硬求生(2 / 2)
小六低头。
“没有。”
“那就敲锅,烧火,闭嘴。”
墨承岳把掌心贴近锅边热气。
红纹受热,立刻浮起细小水珠。
他掌心皮肉传来针扎般的疼。
他没有收手。
女船主留下的这东西,表面是血痕,里面却藏著一截引路的红灯芯。
只要红灯芯不灭,下一回江上起雾,它就能顺著这根线摸到他。
这不叫请客。
这叫强制加班。
还是夜班。
墨承岳在心里给这位船主记了一笔。
没有工钱。
没有补贴。
还要员工自带血。
这种组织放在凡间,早该被街坊邻里联名告到县衙。
老郑看他盯著掌心不说话,试探道:“仙师,你是不是疼”
墨承岳道:“还行。”
小六小声道:“还行是多疼”
墨承岳看他。
“你想试”
小六立刻摇头。
“我不配。”
胖掌柜扶著腰凑过来。
“墨公子,这红纹能不能剜掉”
“剜掉手”
“不是,我意思是,剜掉皮。”
墨承岳把手往袖中收了收。
“掌柜,你谈生意也这么狠”
胖掌柜尷尬地笑了两声。
“我这不是替你著急吗”
老郑道:“仙师,用火烧呢”
墨承岳道:“烧不净。”
“用雷”
“雷能压它,伤口也会跟著裂。”
小六想了想。
“那用刀刮”
墨承岳看了他一眼。
“你们红枫渡的人,建议都挺刑。”
小六缩回老郑身后。
“我就是问问。”
墨承岳没有再理他。
他运起阴阳望气诀,黑白气机在眼底流转,掌心红纹的层次渐渐展开。
外圈是血。
內圈是灯。
灯下还有数条细线,正向四周轻轻探出。
那些线没有碰到人,却隨著眾人的呼吸一明一暗。
谁喘得急,谁身边的红雾就厚。
谁开口说逃,红线便往那边偏去。
墨承岳抬起两指,按住其中一条红线。
掌心疼得发麻。
他却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
老郑忙问:“仙师看出什么了”
墨承岳道:“它没完全认路。”
胖掌柜一喜。
“那能躲”
墨承岳道:“能拖。”
眾人脸上的喜色立刻塌了。
胖掌柜道:“墨公子,你说话能不能先甜后苦”
墨承岳道:“修真界糖少,苦管够。”
老郑急道:“怎么拖”
墨承岳指了指锅。
“火別灭。”
又指向土地庙。
“人別散。”
最后点了点自己的掌心。
“它靠这东西借恐惧铺路。”
“你们越乱,它越快。”
“你们稳住,它就只能等下一次红灯。”
背包袱那人把包放了回去,声音发颤。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墨承岳看向江面。
雾已经退回码头外。
但水面黑沉,远处没有船灯。
“它刚改过约,今夜未必再动。”
小六鬆了半口气。
“那就是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