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嘴硬求生(1 / 2)
土地庙前的火还在烧,十几口锅冒著白汽,船工们握著铁勺站在原地,谁也不敢先把手放下。
胖掌柜扶著腰,嘴唇抖了两下。
“墨公子,你刚才说,它下次拖你。”
“这话能不能换个说法”
“我这人胆子小,听不得这么直白的。”
老郑把铁勺搭在锅沿,声音发乾。
“仙师,那东西认了你的血,是不是以后就不抓我们了”
旁边一个年轻船工立刻接话。
“那我们是不是能走”
另一个人也急了。
“对,趁船退了,咱们赶紧跑。”
“我家就在渡口后街,我背上老娘就走。”
“我也走,我媳妇孩子都在家里。”
“留在这里等红灯再来,谁扛得住”
人群一乱,土地庙前刚稳下来的火光跟著晃了晃。
锅里的热气散开,江雾趁隙往前舔了半尺。
墨承岳垂眼看著掌心。
那道血痕已经止住。
可红纹没有散。
细细一圈,绕著伤口边缘,顏色比方才更深。
它贴在皮肤下方,每隔数息亮一下。
亮得很轻,却总能赶在旁人喘气最急的时候。
墨承岳抬起手。
“都別动。”
有人背起包袱,脚已经迈出去半步。
“仙师,我知道你厉害,可我家里还有人。”
墨承岳看向他。
“你现在出去,江雾第一个找你。”
那人脸色发白。
“为何”
墨承岳將掌心摊给眾人看。
“看这里。”
老郑凑近半步,又立刻退回去。
“这玩意儿看著不吉利。”
墨承岳道:“不吉利就对了。”
胖掌柜咽了口唾沫。
“它是不是还在活”
“活谈不上。”
墨承岳用另一只手取出一张空白符纸,轻轻贴在掌心血纹旁边。
符纸边缘立刻泛红,纸面起了湿印。
“它在吃东西。”
老郑差点把铁勺扔了。
“吃什么”
墨承岳抬头扫过眾人。
“吃你们的怕。”
一个老妇抱著孙子躲在庙柱后,颤声道:“怕也能吃”
墨承岳道:“修士吃灵气,妖邪吃怨气,江里那位嘴刁一点,顺便吃恐惧。”
年轻船工小六脸都白了。
“那我现在不怕了。”
旁边船工瞪他。
“你腿抖成筛子,还说不怕”
小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
“它自己抖,跟我没关係。”
墨承岳点头。
“行,你腿比你诚实。”
眾人本来憋著气,被这句一衝,有两个人笑得岔了一下。
笑声短促,却把那股乱窜的慌意压回去不少。
墨承岳掌心的红纹跟著暗了半分。
老郑盯著那红光。
“真有用”
墨承岳道:“有用,但不够。”
胖掌柜忙问:“那要怎样”
“別乱跑。”
墨承岳收起符纸。
“红印还在,它能借我的气机找岸。”
“你们要是四散逃开,江雾就有了缝。”
“它不必真上岸,只要在路口,井边,窗下各点一盏灯,就能把人一个个引走。”
背包袱那人低声道:“可留在这里,也是在等死。”
墨承岳看向土地庙门槛。
香灰落了一地,方才被敲过的木槛多出一道浅痕。
“留在阵里,是等它下一步。”
那人急道:“这有什么区別”
墨承岳道:“区別就是,等它来,我还能骂两句。”
老郑嘴角抽动。
“仙师,这算什么战术”
墨承岳道:“嘴硬求生。”
小六怔怔道:“听著不太可靠。”
墨承岳看他。
“你有更可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