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岳父岳母来访(2 / 2)
胡玲玲笑了,“爹,娘,你们别吵了,都吵了一辈子了,还没吵够?”
老太太哼了一声,“跟他吵不够。”
老头嘿嘿笑了。
中午,胡玲玲做了一大桌子菜。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红烧狍子肉,清炖山鸡汤,干煸野兔肉,大白菜炖豆腐,酸菜炒粉条,炒鸡蛋,拌黄瓜,拍蒜泥。摆了满满一桌子,盘子摞盘子,碗挨碗,连下筷子的地方都没有。老头看着满桌子的菜,眼睛亮了,“玲玲,你这日子过得不错啊。”老太太也点头,“比你姐强多了,你姐家过年都没这么多菜。”
卓全峰给老丈人倒了一杯酒,“爹,您尝尝这个,咱自家酿的苞米酒,不上头。”老头接过来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好酒,好酒,有劲儿。”又夹了一筷子狍子肉,嚼了嚼,“这是狍子肉?”“对,前两天刚打的。”老头点了点头,“好肉,嫩,不柴,比牛肉强。”
老太太吃了一口山鸡肉,“玲玲,这鸡是你自己养的?”“不是,是山上打的,野山鸡。”“野山鸡?”老太太又夹了一筷子,“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吃野山鸡。”
胡玲玲笑了,“娘,您多吃点,还有呢。”
老太太吃着吃着,眼泪掉下来了。胡玲玲慌了,“娘,您咋了?是不是菜不合口味?”“不是,不是。”老太太擦了擦眼泪,“玲玲,你嫁对人了。全峰是个好女婿,你跟着他,娘放心。”卓全峰端着酒杯,不知道该说啥,憨憨地笑了笑。
老头也抹了抹眼睛,“玲玲,你爹我没本事,没给你攒下啥嫁妆,让你嫁过来受了不少苦。你娘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念叨了好几年。”胡玲玲的眼泪也掉下来了,“爹,您别说了。我不苦,我福气好。”
大丫给姥姥夹了一块鸡肉,“姥姥,您别哭了,吃肉。”二丫给姥爷倒了一杯酒,“姥爷,您喝酒。”三丫抱着金豆凑过来,金豆伸着脖子闻了闻老太太的手,老太太摸了摸金豆的头,“这狗真乖。”四丫从炕上爬下来,把画册递给老太太,“姥姥,您看,公主。”老太太接过画册翻了翻,笑了,“这丫头,跟玲玲小时候一样,爱看书。”
五丫六丫跑过来,一人拉着老太太一只手,“姥姥,您给我们讲故事。”“姥姥,您给我们唱歌。”老太太被两个外孙女缠得不行,笑了,“行行行,晚上给你们讲,给你们唱。”七丫福丫在炕上躺着,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咿咿呀呀地叫。
下午,卓全峰带着老两口在屯里转了一圈。先看了木楼,两层,红松的梁,落叶松的柱子,白桦的墙板,刷了桐油,金灿灿的。老头在楼前站了半天,“全峰,这房子是你盖的?”“三哥带人盖的,我出的材料。”“好,好,好。”老头连说了三个好。
又看了服装店。大丫二丫在店里帮忙,王铁柱在搬货,孙二狗在扫地。老太太在店里转了一圈,摸了摸牛仔裤,摸了摸蝙蝠衫,摸了摸呢子大衣,“全峰,这些衣裳都是你进的?”“对,从广州进的。”“广州?”老太太吸了口气,“那地方可远啊。”“远是远,但货好,好卖。”
又看了野味店。王建国在后厨炒菜,锅铲翻飞,香味飘了半条街。王翠花端着一盘菜从后厨出来,“红烧野猪肉,让一让让一让——”老太太闻了闻,“好香啊。”卓全峰让王建国炒了几个菜,端到桌上,“爹,娘,你们再吃点。”老头摆了摆手,“吃不下了,中午吃得太饱了。”
又看了运输队。大卡车停在院子里,孙小海在擦车,把车头擦得锃亮。老头围着卡车转了一圈,“全峰,这车是你买的?”“对,二手的,但好使,拉货跑得快。”老头摸了摸车头,铁皮冰凉的,“好,好,好。”
又看了建筑队。卓全旺带着人在盖房子,王铁柱站在脚手架上砌墙,刘二蛋在底下和泥。老头抬头看了一会儿,“全峰,这房子是给谁盖的?”“给王老六家盖的,他家的土坯房塌了,给他盖个新的。”老头点了点头,“你是个好人。”
又看了猎人文化传习所。老刘头正在教年轻人唱赶山号子,“哎——哟——嘿!深山老林雪没膝,猎人不走回头路……”老头站在窗外听了一会儿,“这是啥?”“赶山号子,老猎人们进山的时候唱的,壮胆。”“好听。”老头点了点头,跟着哼哼了两句。
又看了药材基地。满山遍野的黄芪、党参、五味子,绿油油的,风一吹哗啦哗啦响。老头蹲下来,拔了一棵黄芪看了看根,“这药材长得不错,能卖好价钱。”“专家说的,这片山地适合种药材。”老头把黄芪放回去,“全峰,你是个能人。玲玲跟着你,我们放心。”
晚上,一家人坐在新客厅里。墙是新刷的,白得晃眼。地上铺了地板,踩上去咯吱咯吱响。窗户上挂着胡玲玲自己做的窗帘,蓝底白花,喜庆。老头坐在炕头上,抽着烟,看着这一屋子的孩子和家当,笑了。
“玲玲。”
“爹。”
“你嫁对人了。”
胡玲玲的眼眶又红了,抱着福丫,靠在卓全峰肩膀上。
老太太拉着胡玲玲的手,“玲玲,你比娘有福气。娘年轻的时候,跟着你爹吃了不少苦。你不一样,你嫁了个有本事的男人,住着大房子,开着店,还有七个闺女。娘替你高兴。”
“娘,您别说了。”胡玲玲的眼泪掉下来了,“您和爹以后常来,住几天,别急着走。”
“行,常来。”老太太抹了抹眼睛。
窗外,月亮爬上树梢,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院子里。虎子趴在狗窝边,五只小狗崽挤在它肚皮上睡成一团。白尾趴在门口,耳朵竖着。三只鹰蹲在屋顶上,小灰歪着头看月亮,啾啾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