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6 章(2 / 2)
楼小渔笑道:“聊天呢,米婶有什么事吗?”
“我家小孙子明天满月,都来我家喝满月酒,那是你爹吧。”米婶笑呵呵道:“都一起来,一个都不准少。”
柳幕笙微微点了点头。
楼小渔道:“好啊,正好我们休息一天,恭喜恭喜。”
“嗨,又不是头一回了,那行吧,我还得去叫陈七,明儿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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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楼小渔换了件新衣裳,把周大牛送来的几匹丝绸用红布包起来,准备提着去米婶家喝满月酒。
柳幕笙气定神闲的坐在桌前喝茶,楼小渔知道他不会去,便道:“米婶家就在对面,有事你喊我,吊子里有刚烧的热水,你要喝自己倒,还有,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去清风楼吃饭,报我的名字。”
楼小渔清了清嗓子道:“那也得给钱。”
柳幕笙蹙了蹙眉道:“你当我是傻子吗?”
楼小渔笑嘻嘻道:“我们走了啊。”
封澄问道:“师伯,你不想跟我们一起去吗?”
柳幕笙道:“我想清静清静,你们自己去吧。”
不过是一条小路的距离,柳幕笙从窗口便能看到米婶的院子。
院子里拥挤的摆了三张圆桌,把亲戚和相熟的邻里都请来喝酒,米婶的大孙子坐在屋子里吃糖葫芦,小孙子则由米婶抱着,逢人便说:“看看我家小孙子,和我长得像不像?”
楼小渔与封澄走进院子,把贺礼摆在一边,走到米婶身旁。
米婶笑吟吟道:“都来了,快来看看我家小孙子,瞧瞧是不是比你们长得俊。”
楼小渔笑道:“我瞧瞧。”
小孙子刚满月,头发稀稀疏疏,眼睛却十分有神,滴溜溜的看着两人,半点不怕生。
封澄目不转睛道:“真好看,他身上好香啊。”
“来,给你抱抱。”
封澄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我不会抱。”
“托住脑袋这里,对对。”米婶把孩子递进他怀里,笑道,“怎么不会,这就抱得很好嘛,我顺便也歇歇手。”
封澄把孩子抱在怀里,擡起眼睛看着楼小渔道:“小渔你快看,他真的好小,好软。”
楼小渔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小孙子的下巴,小孙子顿时咧开嘴笑了起来,发出咯咯的笑声。
封澄道:“你看他笑了。”
两人抱着孩子凑在一起,兀自沉浸在新生的喜悦中。
米婶在旁道:“小渔啊,你们怎么送这么重的礼,赶紧拿回去,留着给自己做几身衣裳多好?”
楼小渔道:“都是周大牛送的,你看他送的布匹花里胡哨,我们两个大男人哪里用得上如此花俏的颜色,你拿着给自己做几身衣裳吧,要不然给两个孙子做衣裳,他们年纪还小,穿的花花绿绿些也无妨。”
“呸,你休想把我儿子变成像你们一样!”米婶的儿媳妇突然从里屋冲了出来,粗鲁的从封澄怀里抱过孩子,鼓着眼睛道,“婆婆,你怎么把这两个怪人叫来了?”
封澄茫然的看着米婶的儿媳妇,一时间不知所措。
米婶责怪她道:“什么怪人,都是邻里街坊,平时相互照顾,你怎么说话的?”
“谁还不知道,这两人是相好,从青楼里逃出来的小倌,专门伺候男人的,恶心,别把病传染给了我儿子!”
米婶咬牙切齿,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宾客,压抑着怒气道:“我告诉你,你别闹事啊。”
她转身安抚两人道:“我儿媳妇没见过世面,别人说什么就信,你们别放在心上,来来来,赶快坐下,快开饭了。”
封澄垂着眼,闷不吭声的点了点头。
米婶的儿媳妇啐了一口道:“婆婆,你赶紧叫他们滚,不然这满月酒我就不办了。”
楼小渔环视四周,邻里街坊差不多都在,在座都是他擡头不见低头见的熟人,他缓缓勾起唇角,狭长的眼眸中却不含一丝笑意,“米婶,今日这面子恐怕我给不了你了,我和封澄不仅是老相好,且我们日日抵足而眠,脖颈相交,比谁都要恩爱,不过青楼是什么地方,我倒是还没机会见识,听你儿媳妇这口气,懂得颇多,倒像是有过那千人枕万人睡的经历。”
“你说什么!”米婶的儿子顿时暴跳如雷,握起拳头冲向楼小渔,楼小渔坦坦荡荡的向他张开手臂,就在米婶儿子拳头贴向楼小渔脸庞的之前,封澄眼神倏变,擒住米婶儿子的胳膊,一个轻巧的借力打力,将他打了回去。
楼小渔冷冷笑道:“你要是觉得我说话难听,就好好回忆回忆,你嚼人舌根的时候是何等鄙陋的模样。”
菜伯扶着腰站起来,拍了拍楼小渔的肩膀道:“好了好了,不生气了,回屋歇歇。”
楼小渔深吸了口气,拉起封澄的手道:“走了。”
两人闷不吭声的回了家,柳幕笙才喝了半盏茶,见他们狼狈而归,问道:“闹事了?”
封澄闷闷地说道:“我去晒被子。”
楼小渔趴在桌子上,倒了杯茶问道:“爹,你有没有那种药。”
“什么药?”
楼小渔小声道:“让男人和男人可以生孩子的那种。”
“我是神医。”柳幕笙面色古怪道,“不是神仙。”
楼小渔耸耸肩,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过了一会儿,封澄从院子里进来,笑眯眯道:“反正今日休息,又没有喜酒喝,咱们出去大吃大喝吧。”
楼小渔道:“小师叔,你生气的话,就不要逞强。”
“我刚才好好想了想,他们说的话都是无中生有,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生气呢?”
“你这么说的话......”
“况且,你刚才这么凶的骂他们,我们也有错,即便他们有错,如今也两清了。”
柳幕笙道:“我昨日告诉你,不许说自己错。”
“师伯,你说的话,我昨日也好好想过了,错就是错,咬着不认,那不就是强词夺理吗?”
楼小渔苦着脸道:“出去吃饭吧。”
封澄笑眯眯的点头。
楼小渔叮嘱道:“你虽然说的有些道理,不过求你,但凡我强词夺理蛮不讲理胡说八道的时候,你可千万别拆我台。”
“我知道了。”封澄道,“那我们赶紧出去吧,我都饿坏了,今日我做东,我存了不少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