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完结(1 / 2)
三个月后,康熙在畅春园崩逝,遗诏公之于众——皇太子胤礽继位,改元承平。
登基大典那日,宜修遥遥望着丹陛之上的胤礽。他穿着明黄龙袍,目光穿过层层仪仗,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身上。
只一瞬,便收回了。可她知道他在看她。
新帝登基,万象更新。然而后宫最先传来的消息,却不是封赏,而是太子妃病危。
太医署的脉案写得四平八稳:“产后失调,积郁成疾,药石罔效。”可谁都知道,太子妃在皇上仍是太子时便已形同被冷落,整日幽居内殿,连日常请安都免了。
新帝登基第七日,太子妃便薨逝了。
丧仪倒是办得极隆重,礼部拟了谥号,胤礽一一圈定,挑不出半分错处。
只是灵堂之上,有人偷偷抬眼去看新帝——那张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哀戚,不多不少,像照着礼制量出来的。
丧仪过后第三天,内阁便收到了一道足以让朝野震动的旨意:立乌拉那拉宜修为皇后,其子弘晖为皇太子。
折子递进乾清宫时,大学士们面面相觑。
太子妃新丧未满百日,便立皇后?
更何况,太子妃死得不明不白——太医说积郁成疾,可太子妃的贴身侍女在丧仪次日便“投井自尽”了。宫里的老人都明白,“积郁”两个字,在后宫从来不是病,是刀子。
可没有人敢问。
头一个站出来的是御史。监察御史赵某上了一道《请缓立后以全礼义疏》,洋洋洒洒,引经据典,说先皇后尸骨未寒,新帝便册立继后,于礼不合,于情有亏,恐遭天下非议。
折子留中三日。
第四日,赵御史被连降三级,发配到岭南去做了一个小县丞。理由是“妄议宫闱,构陷君德,太子妃仍是太子妃,何时成了皇后”。
朝堂瞬间安静了。
没有人再提太子妃之死,只有胤禛在散朝后路过乾清宫时,脚步顿了顿,看了一眼殿内映出的那道执笔批阅的身影,什么也没说,走了。
册后大典定在四月十二,正是海棠盛开的时候。
宜修穿着皇后朝服,十二龙九凤冠压在发间,一步步走上坤宁宫的丹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