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清醒（2 / 2）
下一刻，那一小簇魂火在虚空中滴溜溜飞速旋转，掀起滔天大道旋涡，四面八方的天地灵能、散落的混沌精气，尽数被牵引而来，汇聚成一条条灵能大河，声势浩大，源源不断地涌入魂火之中，疯狂壮大这缕残魂。
不过短短十几息的时间，姜辰的魂影便在大道旋涡中快速重塑，周身魂力澎湃，竟恢复了七七八八，再无此前半分虚弱之态。
他一步从旋涡中踏出，周身混沌领域骤然蔓延八方，覆盖整座意识海。
领域之内，虚空生青莲，空间涌金泉，大道天音阵阵回荡，祥瑞之气漫天，尽显混沌道体的无上神威。
姜辰抬眸，目光落在身旁神色清冷的曦月身上，眸中泛起无尽温柔，莞尔一笑，竟是毫无顾忌地走上前，食指轻轻勾起，刮了一下她的琼鼻，动作自然亲昵，宛若多年未见的道侣久别重逢。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彻底呆滞！
晓梦瞪大了双眸，小嘴微张，满脸惊愕；
一旁的圣僧也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天际围观的众多圣贤、诸天天骄，更是尽数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画面！
姜辰初来此地，名声不显，不过是一介新晋天骄，可曦月不同，她是二十九城威震寰宇的风云人物，不仅艳冠诸天，更是曾亲手战败天狼王的狠人，素有女杀神的威名。
星域之内，无数人杰、万古天骄，都将她奉为心中女神，只因她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霜气质，只能暗自芳心暗许，从无人敢有半分逾越之举！
可姜辰方才的举动，太过亲昵，瞬间引来无数道饱含杀意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他身上，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姜辰却全然未曾察觉周遭汹涌的杀意，依旧看着曦月，声音温柔，带着无尽怀念：“你还是那般美艳动人，一如当年溪风山的风采。生为男儿，总不能事事都让你替我出头。”
“噗！”
天际彻底炸开了锅！
明眼人都能看出，姜辰与曦月二人，曾经必定关系非同寻常，暧昧至极！
几位年轻的圣者、痴迷曦月的痴男，已然压制不住体内躁动的圣力，面色涨红，若不是碍于眼前还有八臂神魔这个大敌，怕是早已祭出法宝，下场群殴姜辰。
曦月当即后退半步，周身柔和的眸光刹那间冰封，重新化作往日的冷漠疏离，声音冰寒刺骨：“姜辰，本宫出手，只为偿还当年一段因果，你若再敢这般冒犯本宫，休怪本宫不念旧情，治你死罪！”
那些痴男圣者闻言，悬着的心瞬间放下，看向姜辰的目光顿时充满了鄙夷，原来不过是一只痴心妄想的舔狗罢了！
随即又露出浓浓的羡慕，能得女神一句斥责，能做女神的舔狗，也是一件可望而不可即的事啊！
姜辰灿若星辰的眸中，飞快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随即深吸一口气，收敛周身笑意，神色变得正经恭敬，对着曦月拱手行礼：“感谢前辈出手相助，实不相瞒，在下已然知晓前辈身份。先前示弱，并非无力反抗，只为求证一件事。”
他目光坚定，望着曦月，一字一句道：“总有一天，我会迎回我的曦月！”
曦月并未有过多惊讶，神色端庄淡然，语气平静劝道：“小友，你生来便是混沌道体，身负万古难遇的仙道机缘，当追求无上帝途、永恒仙道，莫要被儿女情长所牵绊，耽误自身大道。”
姜辰微微扬唇，笑容笃定而执着：“前辈放心，在下终有一天，会追上你的步伐，不负仙道，亦不负‘卿’”
“放肆！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在此谈情说爱，你的死期已至！”八臂神魔被彻底无视，顿时怒火中烧，厉声冷哼，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姜辰缓缓转身，看向八臂神魔，脸上瞬间布满厌恶之色，冷声呵斥：“聒噪！”
“你说什么？！”八臂神魔怒火彻底喷发，周身凶戾之气翻涌，“找死！给我死来！”
他故技重施，八臂齐齐抡动，召唤出一条条漆黑的咒杀大河，河水所过之处，大道萧瑟，天地失色，无尽凶戾之气，疯狂扫向姜辰。
曦月见状，柳眉微蹙，轻声提醒：“当心！此咒凶戾，不可小觑！”
姜辰微微颔首，脚踏虚空，周身混沌领域骤然升腾起无数古老的大道符文，光芒璀璨，盖过天地万道，与整片天道完美相融。
他指尖掐诀，施展无上圣道术法，无数大道符文按照特定轨迹快速排列，射出破尽万法的破虚之力。
“万道破虚！”
姜辰轻声低喝，无上术法轰然爆发，所过之处，一切巫纹咒符、诅咒之力，尽数被横扫殆尽，归于虚无，显化混沌本源。
八臂神魔眸光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他倾尽巫尊杀念凝聚的身躯，在这股混沌大道之力下，根本毫无反抗之力，执念瞬间被一分为二，彻底消散于意识海之中，再无痕迹。
豁！举世震惊，二十九城又迎来一位妖孽级天骄，这个大世的帝座之争，必是尸山血海…
解决八臂神魔后，姜辰圣魂归位，径直入主泥丸宫，与肉身彻底相融，圆满归来。
他缓缓睁开双眸，眸中神光内敛，周身气息却愈发浑厚，而眼前，曦月已然带着晓梦，转身化作两道仙光，悄然离去。
姜辰怔怔地望着曦月离去的方向，眸光复杂，有怀念，有执着，有失落，久久不能回神。
这时，圣僧拖着佛骨金身，缓缓靠近，声音虚弱却空灵：“阿弥陀佛，佛曰，无论你遇见谁，他都是你生命中该出现的人，绝非偶然。
施主，老衲看好你，你与曦月仙子的因果，尚未了结。”
姜辰缓缓回过神，双手合十，恭敬回礼：“多谢大师厚爱，此番若非大师出手，在下怕是早已陨落。”
话音刚落，姜辰似是想到什么，掌心光华一闪，一枚羊脂玉瓶赫然出现，瓶中溢散出磅礴无比的生命精气，沁人心脾，显然封印着绝世生命至宝。
他将玉瓶递向圣僧，真诚道：“感谢大师出手相助，此物聊表谢意，还请大师收下。”
圣僧却轻轻摇头，婉言回绝：“老衲此番前来，并非为了求取报酬，只是遥感天地气机，感知佛缘在此，故而出手相助。
况且施主所赠之物太过厚重，蕴含无上造化，老衲受之有愧，收不得。”
姜辰看着圣僧只剩一副佛骨的模样，心中着实不忍，执意要让他收下，灵机一动，开口道：“大师，有道是因果循环，天道同理。在下受大师救命大恩，若不予以回报，日后必定心生芥蒂，遭因果心魔侵扰，有碍仙道修行，还望大师成全，收下这份谢意，了结这段因果。”
圣僧闻言，沉默半晌，随即双手合十，微微颔首：“既然如此，老衲便收下施主的馈赠，了结此番因果。”
他不再推辞，佛力涌动，包裹住羊脂玉瓶，就地盘膝而坐，开始炼化瓶中至宝。
姜辰则守在一旁，为其护法，天边的众多修士见动乱彻底平息，天骄安然归来，也纷纷各自离去，不再逗留。
这一闭关，便是整整三百六十五日。
待到圣僧再次出关之时，周身佛光普照九重天，残缺的佛身已然彻底重塑，金身璀璨，气息圆满无垢。
他眼眸开合之间，天穹之上雷云密布，无尽天劫雷罚轰然降临，狂暴的天劫气息蔓延百万星域，毁灭般的威压覆盖亿万生灵。
姜辰站在一旁，惊愕不已，低声自语：“是大圣劫！大师竟借此机缘，突破桎梏，引来了大圣天劫！”
圣僧周身佛辉照耀金身，缓缓盘坐升空，直面无上雷劫。
无尽雷霆将他彻底包裹，雷霆轰动，震彻万古长空，星海为之震动。
天劫持续了约莫三个时辰，方才缓缓散去。
圣僧从天而降，气息空灵，金身无垢，容颜更是倒退五十载，看上去竟与姜辰年岁相仿，只是那双眸子，依旧充满了看透世事的稳重与沧桑。
他双手合十，对着姜辰微微一笑：“施主，正如老衲先前所言，你我相遇，便是天大佛缘。此番能突破境界，成就大圣，多亏了施主的馈赠。”
姜辰围着他转了一圈，满脸不敢置信，随即快速收敛情绪，对着圣僧恭敬行礼：“大师天纵奇才，此番突破，不过是水到渠成。”
二人促膝长谈，论仙道，谈因果，说众生，相谈甚欢。
一番畅聊之后，彼此互道离别。
圣僧并未返回大乘法寺，他望着远方广阔天地，语气淡然道：“老衲心结已解，执念已了，此后便不再拘泥于古寺，将去往诸天广阔天地，遍度世人，求取人世间的真正真经。”
话音落下，圣僧周身佛光一闪，化作一道金光，朝着天际远去，渐渐消失在姜辰的视线之中。
姜辰站在原地，望着圣僧离去的方向，又转头看向曦月离去的方位，眸中坚定之色愈发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