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满门抄斩(1 / 2)
恐惧真相被揭开,恐惧自己晚节不保,恐惧那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娘亲。”岁岁开口了。
“嗯。”
“他们不会说的。”
“我知道。”
沈清昭将最后一封折子扔进炭火盆,看着它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所以我不要他们说了。”
岁岁抬起头。
“那您要什么?”
“我要他们看着。”
沈清昭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底层取出一只积了灰的木匣。
木匣很大,比她之前拿出来的那只大了一倍,匣盖上刻着“慕容烈案”三个字,字迹模糊,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这是慕容烈案的全部卷宗。”
她将木匣放在案上,打开。
“刑部的审讯记录,大理寺的复核意见,御史台的弹劾奏章,先帝的朱批,太后的懿旨。三十五年的账,全在这里面。”
岁岁走到案前,低头看着那些泛黄的纸页。
有些纸页已经发脆了,边缘一碰就掉渣,可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每一笔都是一条人命。
“娘亲,您要公布这些卷宗?”
“不公布。”
沈清昭摇了摇头。
“公布卷宗,等于把刀递到那些老臣手里。他们会说卷宗是伪造的,会说我篡改先帝遗诏,会说我联合太后陷害忠良。到时候,慕容烈还是逆臣,我还是乱政的女帝,而他们,还是忠臣。”
“那您要怎么做?”
沈清昭没有回答。
她只是将木匣合上,抱在怀里,大步朝殿外走去。
岁岁愣了一下,随即跟了上去。
“娘亲,您去哪儿?”
“去太极殿。”
沈清昭的脚步没有停。
“今天是第三日,该给慕容冲一个答复了。”
...
太极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从殿门一直排到汉白玉的台阶下。
人人朝服,个个肃穆。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整座大殿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只有殿顶的金龙在烛火中张牙舞爪,像是在嘲笑底下这些噤若寒蝉的人。
沈清昭抱着木匣,从殿外走进来。
她今日没有穿龙袍,只着一身玄色劲装,长发以玉冠高束,腰间悬着那柄刻着“昭”字的短剑。
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龙椅前,将木匣放在案上,然后转过身,面朝文武百官。
“今日早朝,只议一件事。”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慕容烈案。”
殿中一片死寂。
刑部尚书王恪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低着头,不敢看沈清昭的眼睛,只盯着自己靴尖前面那一小块金砖,仿佛那里有他全部的注意力。
大理寺卿赵崇远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手在发抖,袖子被他攥得皱巴巴的,指节泛白。
他站在队列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根针,扎进砖缝里,谁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