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父子齐上阵!还有谁能比儿子靠谱(1 / 2)
然后,他拿起笔,将刚刚几下的纸张上的内容,腾在了放在龙书案上的纸张上,看了又看,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纸张上面,列的无非是几样市面上就能买到的寻常物什。
可偏偏最后那两个字“矿盐”横在那里,让人忍不住犯嘀咕。
他将纸张搁在案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季亭英,开口问道:
“亭英,你说,李谟是真能将矿盐变成食盐,还是说,他只是在唬骗崔凌、崔弋、崔嵩他们?”
季亭英方才一直在旁边听着,此刻听到李世民发问,也不急着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方才恭声说道:
“陛下,奴婢以为,若是别人说这番话,奴婢恐怕连三成都不能信。”
“但说这话的人是李谟,奴婢以为,至少可信九成。”
他顿了顿,没等李世民追问,自己便解释道:
“李谟做事,从不无的放矢,陛下想想,他今天从吏部到甘露殿,哪一件事不是板上钉钉了才出手?”
李世民微微颔首,嘴角却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笑意,追问道:
“九成?那为何还留一成不信他?”
季亭英微微欠身,如实说道:
“奴婢也担心,会有个万一。”
李世民闻言,哈哈一笑,那笑声在空旷的甘露殿内回荡了片刻才渐渐消散。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自信:
“朕倒是觉得,李谟说的是真的。他既然敢说出来,就一定能做到。”
季亭英微微吃惊,抬头看向李世民,问道:
“陛下,您信他十成?”
李世民将目光重新落在那张纸上,嘴角含笑,语气却十分认真:
“他是朕亲选的谏议大夫、太子洗马、刑部郎中、吏部员外郎、户部员外郎、监察御史。朕给了他这么多官职,又岂会不信他?”
说完,他微微眯起眼眸,沉吟了片刻,接着说道:
“何况,李谟肯定知道,边关缺盐这等大事,若是有了解决的法子,必会上达天听,入朕之耳。”
“他既然敢把法子写在这张纸上,让李积带到朕面前来,那就是笃定了这件事能成,他知道朕在看着,他怎会让朕失望?”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半分宠溺,只有感慨。
他信的不是李谟这个人有多听话,而是李谟这个人从来不在正事上掉链子。
李世民收回目光,沉吟了两秒,随即抬起头,对季亭英吩咐道:
“亭英,你去准备准备。朕等一下,要亲自去一趟兵部。”
季亭英一愣,旋即躬身应道:“奴婢遵旨。”
他直起身,脚步便往外走,心里已经暗暗惊叹,能让陛下亲自跑一趟兵部,李谟这面儿,可够大的。
而此时,李积离开了甘露殿以后,脚步没有半分停歇,沿着宫道一路向前。
出了皇宫,他独自走在长安城的街巷之间,手中虽没拿那张纸,上面写的东西却早已记在了心里。
矿盐、石灰、木炭,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器具,单子上列了不少东西,他一个人肯定拿不了。
兵部的小吏他也不是没想过,但念头只是转了一下便被他压了下去。
兵部小吏人多口杂,一传十十传百,东西还没买齐,风声先漏出去。
这么大的事,让别人掺和进来,他不放心。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地方最妥当。
他的好大儿李震,和好三儿李思文,这会正在东宫当职。
自家的儿子,跑腿放心,嘴巴也严,况且这事本来就该自家人出力。
他不再多想,转身迈开大步,朝着东宫方向快步而去。
到了东宫附近,远远便看见宫门口站着两个身形高大的青年。
两个人都是一米九以上的身量,肩宽体厚,往那一站便像是两尊门神,魁梧得让人不敢靠近。
那两张脸庞酷似李积,眉眼粗犷,轮廓分明,只是更显年轻,透着几分锐气。
一个站得沉稳,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平视前方。
另一个则站没站相,歪着身子靠在墙上,嘴里还叼着一根草茎,百无聊赖地看着皇城里来来往往的官吏。
李积远远看见他们,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几分。
这两个,便是他的好大儿李震,和好三儿李思文。
此时此刻,东宫门口。
李思文正靠在宫门的门柱上,百无聊赖地叼着根草茎,有一搭没一搭地拿脚后跟踢着门槛。
旁边的李震也差不多,身子斜靠在墙边,眼皮半耷拉着,偶尔打个哈欠。
东宫太平,当侍卫的日子寡淡得跟白水一样,一天站下来,连个可疑人影都瞧不见。
就在这时候,李思文眼角余光瞥见街面上走过来一个身穿紫袍的身影。
那人身形魁梧,步伐沉稳,走起路来虎虎生风,隔着老远便能看见那一大团紫色官袍在人群里迎风鼓荡。
李思文眯起眼仔细一瞧,嘴里的草茎差点掉下来,那不就是他爹吗?
他一把吐掉草茎,大叫了一声:
“爹!你怎么来了?”
旁边正懒洋洋歪着身子的李震听到这话,整个人蹭地一下弹了起来,后背从墙上猛地绷直,东张西望地喊道:
“什么?咱爹来了?在哪儿呢?”
他顺着李思文的目光放眼望去,果然看见李积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过来,紫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色沉沉,一看就是有要紧事。
兄弟俩不敢怠慢,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到了李积跟前,李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好奇地问道:
“爹,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吩咐让人传个话不就行了,还用得着亲自跑一趟?”
李思文站在旁边也跟着点头,眼巴巴地看着自家老爹。
李积看着自己的两个好大儿,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立刻跟为父去办。”
李思文一愣,问道:“现在吗?”
李积点了点头。
李思文脸上露出几分迟疑,回头看了一眼东宫大门,又将目光收回来,支支吾吾地说道:“可是......爹,我们现在正在当职啊。”
话音刚落,李震便从旁边伸过腿来,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
这一脚踹在李思文的小腿上,靴子甲片碰甲片,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三弟,你瞧你说的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