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赵河生，虚无大手，破碎时空（2 / 2）

三天后，苏渊再次来到河生铁铺。

赵河生将那柄修好的断刀递给他，刀刃锋利如新，看不出任何断裂过的痕迹。

“手艺不错。”苏渊说道。

赵河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回了铺子，继续打铁。

苏渊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去。

隔了几天，苏渊又来了。

这次他带来的是一柄缺口的长剑。

赵河生接过剑，看了一眼，报价三十文，三天后来取。

苏渊付了钱，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离开。

就这样，隔三差五，苏渊就会来一次。有时是修刀，有时是修剑，有时是修一些稀奇古怪的铁件。

他每次都会站在门口看一会儿，有时看赵河生打铁，有时看铺子里的那些铁器。

赵河生不是多话的人，苏渊也不多说。两人之间的交流，仅限于“多少钱”“能修”“几天后来取”这样的只言片语。

但一来二去，也算熟悉了。

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

这天夜里，苏渊端坐在客栈房间的窗前，手中捧着一杯清茶。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银白。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远处是田野里虫鸣的声音，此起彼伏，绵延不绝。

石久城的夜，安静得如同一个沉睡的老人。

苏渊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

从他的房间可以看到城东的方向，可以看到河生铁铺那间低矮的铺面。

铺子里的灯已经灭了，赵河生应该已经睡下了。

他在这座城池里住了一个月，观察了一个月。

赵河生的生活极其规律——白天打铁，晚上休息，从不外出，也不与城中居民有过多的交往。

他像一个隐士，将自己藏在这座凡人城池中，用打铁来掩饰自己的身份，用沉默来守护那柄禁忌之锤。

但他隐藏得很好。城中居民只知道他是手艺精湛的铁匠，没有人知道他是赵家的族长，没有人知道他身上背着的是上古禁忌之锤。

苏渊收回目光，正准备闭目调息——

忽然，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道声音，穿过了虚空，穿过了夜色，传入了他的耳中。

那声音不是从远处传来的，而是从虚空中直接响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撕裂了空间，从另一个维度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苏渊的瞳孔猛然收缩，重瞳在他眼中疯狂闪烁。

他的神识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覆盖了整座石久城，覆盖了方圆百里的荒野——没有修士，没有灵力波动，没有任何异常。

但那个声音，还在。

苏渊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向城东的方向。

河生铁铺的方向。

月光下，那座低矮的铺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光亮，没有任何声响。但苏渊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他闭上眼睛，将神识收回到自身周围，不再扩散。

因为那个声音的主人，不是他能用神识捕捉到的——那是超越了神识感知范畴的存在。

夜风吹过，带起一阵凉意。

苏渊睁开眼睛，望向夜空。

皓月当空，星辰稀疏。一切如常。但他知道，一切都不寻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