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昆明·沈墨视察（1 / 2）

时间：1949年6月中旬

地点：昆明保密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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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要来昆明的消息，是周浩告诉白清萍的。

那天上午，周浩敲开白清萍办公室的门，脸上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白副站长，沈站长后天到。他要检查站里的工作，您准备一下。”白清萍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知道沈墨不是来检查工作的，他是来敲打她的。从重庆分开后，她一直在忙自己的事——筹钱、找车、联系缅甸那边。站里的工作她没耽误，但也没多上心。周浩乐得她不争权，她也乐得清闲。但沈墨不满意，她心里清楚。

沈墨到的那天，昆明下着小雨。天灰蒙蒙的，雨丝细细密密地飘着，打在桉树叶上，沙沙响。白清萍和周浩在门口等着。一辆黑色轿车驶过来，停在台阶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沈站长，一路辛苦。”周浩迎上去，笑得殷勤。

沈墨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周浩，落在白清萍身上。“白副站长，昆明待得还习惯？”

白清萍说:“还好。比重庆暖和。”

沈墨没有接话，径直走进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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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先听了周浩的汇报。周浩站在会议室的长条桌前，手里拿着几页纸，念得抑扬顿挫。白清萍坐在旁边，低着头，假装记笔记。沈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他一个字都没有说。

周浩念完了，把纸放下，等着。沈墨看着他，看了几秒。“完了？”

周浩愣了一下。“是。”

沈墨把目光转向白清萍。“白副站长，你那边呢？”

白清萍抬起头。“站里的日常工作，周代站长已经汇报了。我这边刚熟悉情况，还没有什么可汇报的。”

沈墨没有说话，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国防部最新下发的《反共应变计划》纲要。各地站都要制定相应的实施细则。”他把文件推过来。“昆明站由白副站长负责起草。”

白清萍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很厚，几十页，密密麻麻的字。她看了几页，放下了。

“沈站长，这个计划，在昆明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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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浩的脸色变了，他看看白清萍，又看看沈墨，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沈墨没有生气，看着白清萍。

“为什么行不通？”

白清萍说:“计划里要求，一旦共军逼近，当地保密站要组织游击武装，利用山区地形长期抵抗。还要求地方军阀配合，提供兵员和补给。”她顿了顿。“但卢汉不会配合。他连中央军都防着，怎么会帮我们搞游击？”

沈墨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上面有指示，卢汉必须服从。”

白清萍说:“上面的指示，卢汉听吗？他在云南经营了这么多年，中央的势力进不来。他的人不会帮我们，反而会在关键时刻把我们交出去当投名状。就像傅作义在北平做的那样。”

沈墨的脸色沉了下来。“白副站长，你这是在质疑上面的决策。”

白清萍没有退缩。“我不是质疑。我只是陈述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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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对视着。周浩坐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沈墨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雨还在下，桉树的叶子被雨水洗得发亮。他背对着白清萍，站了很久。他的声音有些闷。

“当年在南京，你是个刚从延安回来的小姑娘。说话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人。现在，翅膀硬了。”

白清萍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沈站长，我不是翅膀硬了。我只是不想让兄弟们白白送死。”她的声音很轻。“在北平，我带了四百多人跑出来。他们现在还活着。如果当初我听了上面的命令，留在城里等死，那些人早就不在了。”

沈墨转过身，看着她。目光里有东西在闪。不是愤怒，是说不清的什么。

“你觉得自己做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