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上船?先问五险(1 / 2)
老郑愣在原地。
他这辈子在红枫渡见过风浪,见过死人,也见过半夜从江里飘上来的无名棺木。
可他没见过有人被江底妖船盯上之后,第一句话是煮水。
还是煮一锅大的。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
“墨公子。”
“这水……”
“给谁喝”
墨承岳低头看著袖口那枚红灯印。
那印记不大。
只有指甲盖大小。
可里面隱隱有红光流动,像一盏被缩小无数倍的灯笼。
灯芯微微摇晃。
每摇一下,江面上的雾就更浓一分。
墨承岳抬手,指尖在印记边缘轻轻一按。
一股阴冷湿意立刻顺著指尖往经脉里钻。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给船喝。”
老郑眼睛都直了。
“船还能喝水”
墨承岳道:“船都能找人了,喝点水怎么了。”
老郑竟一时没法反驳。
旁边几个船工也听得脸色发白。
有人小声道:“这位仙师是不是被嚇糊涂了”
另一个立刻捂住他的嘴。
“闭嘴。”
“你敢说仙师糊涂,你去跟江底那位讲道理”
那人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土地庙前的火光被江雾压得很低。
锅里的汤水还在咕嘟冒泡。
可方才那些壮胆的敲锅声停下后,整座渡口又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喉咙。
只有江底那艘红灯船的影子,在水雾下缓缓转身。
船首正对著土地庙。
更准確地说,是正对著墨承岳。
墨承岳抬头看了一眼。
心里很诚恳地嘆了口气。
“果然。”
“世上没有白吃的夜宵。”
“刚吃两口,就开始要命了。”
他转身看向眾人。
“老郑,照我说的做。”
“所有铁锅、铜锅、煮茶的大壶、蒸饭的笼屉,只要能烧水的,全搬过来。”
老郑咽了口唾沫。
“仙师,这真能退船”
墨承岳道:“不一定。”
眾人脸色一变。
墨承岳又补了一句。
“但什么都不做,一定退不了。”
这句话比什么保证都管用。
老郑一咬牙。
“搬!”
“都愣著做什么”
“想等船上来请你们喝酒啊”
船工们被他一骂,顿时像活过来一样散开。
有人去灶房拖锅。
有人去客栈借柴。
还有人把土地庙后头那口平时给牲口煮草料的大铁釜也推了出来。
两个年轻船工抬不动,急得满头汗。
一个胖掌柜看不下去,擼起袖子就上。
“让开!”
“老子这腰虽然胖,但当年也是扛过米袋的!”
他刚把铁釜抬起一角,腰间便咔地一声。
胖掌柜脸色一僵。
旁边小伙子嚇坏了。
“掌柜的,你没事吧”
胖掌柜咬牙道:“没事。”
“就是想起年轻时的自己了。”
墨承岳听见这话,没忍住看了他一眼。
红枫渡的人怕归怕,嘴倒是都挺硬。
这地方很有生存潜力。
也很適合写工伤报告。
锅陆续搬到土地庙前。
十几口锅一字排开。
火把插在泥地里,照得水汽蒸腾。
墨承岳从储物袋里取出阵旗。
小须弥金刚阵的主旗他没动。
那是保命用的。
现在拿出来烧水,属於对生命的不尊重。
他取的是一套旧引气阵旗。
边角已经磨损,旗面还有上次矿岭留下的焦痕。
墨承岳看了看它们,心里默默道歉。
“辛苦了。”
“你们跟我一样,都是命不好还很耐用。”
他抬手一挥。
十二枚阵旗落在锅阵四周。
黑白气机贴地游走,將锅与锅之间连成一圈。
老郑看得紧张。
“墨公子,我们要做什么”
“烧水。”
“然后呢”
“敲锅。”
老郑呆住。
“不是说不敲了吗”
墨承岳道:“刚才是乱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