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1 / 2)
“嗯,我也感觉到了。”陈砚舟点头,“它在挑人。”
“挑什么人”
“挑能驾驭它的人。”
洪七公嘆了口气:“这种东西,留著烫手,毁了又可惜。”
陈砚舟没说话。
他把手按在铜镜上。
玉髓在怀里嗡嗡地震。
铜镜的镜面再次泛起涟漪。
这一次涟漪持续的时间比上次长。
镜面里浮现出一行字。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
字跡是篆文,古朴拙重。
字浮现了三息,散了。
“什么意思”黄蓉凑近看。
“道是逍遥子。”陈砚舟缓缓道,“一是玉髓——他的神识。二是无名剑——他的剑意。三是这面镜子。”
“镜子是什么”
陈砚舟沉默了一会。
“我猜——”他斟酌著用词,“是他的眼睛。”
义庄里安静下来。
洪七公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
“逍遥子在用这面镜子看著我们。”陈砚舟把铜镜合进匣子,“从我捡到玉髓的那一刻起。”
后背窜上一股凉意。
不是他的——是黄蓉的。她下意识地往陈砚舟身边靠了靠。
“那……他想做什么”
“不知道。”陈砚舟把匣子按在桌上,“但他选我,不是因为我配,是因为我手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火麟血脉。”洪七公低声道。
“嗯。”
陈砚舟揉了揉太阳穴。
事情比他想像的复杂。
逍遥子千年前没死。他只是把自己拆成了三份。神识藏在玉里,剑意藏在剑里,“眼睛”藏在镜里。等著有缘人凑齐三件,再把三份合一——
合一之后,是逍遥子復活,还是有缘人飞升
按曲洋那种疯狂的劲头看,日月教篤定是后者。
但陈砚舟更相信前者。
“砚舟。”洪七公忽然开口,“这东西,你想留著”
“不留。”陈砚舟道。
“扔了”
“扔不了。”陈砚舟拍了拍匣子,“扔出去也会被人捡。”
“那怎么办”
陈砚舟沉默了三息。
“砸。”他说。
洪七公一愣:“砸了”
“砸碎。”陈砚舟道,“玉髓我捏不碎,剑我毁不了——逍遥子留下的东西防得很严。但镜子是最弱的一环,我用全力,能砸碎。”
“砸了之后呢”
“砸了之后,道这一环就缺了。”陈砚舟眼神平静,“逍遥子的復活就缺了一块。日月教的飞升也缺了一块。”
“砸了之后,那位圣姑会发疯。”洪七公提醒。
“让她疯。”
陈砚舟说完这句话,抬手就要拍下去。
掌还没落——
铜镜自己亮了。
不是涟漪。是炽白的强光。
镜面里浮现出一张脸。
一张女人的脸。
年轻。绝美。眉心一点硃砂。
她隔著镜子,看著陈砚舟。
她笑了。
“陈帮主。”她的声音从镜面里渗出来,温温柔柔,“动手之前,听我说一句话。”
陈砚舟的掌停在半空。
“你说。”
“砸了这面镜子,你会死。”她笑得很温和,“不是我杀你,是你自己。”
“为什么”
“因为你身上有火麟血脉。”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火麟血脉天生与道相连。镜子是道的一部分,你和它已经共鸣了。共鸣之物被毁,反噬归元——你会经脉寸断,七窍流血,死得很难看。”
陈砚舟的手指动了一下。
“还有一个办法。”女人继续道,“把镜子交给我。我保证你和你身边人一辈子的平安。”
“凭什么信你”
“凭我是逍遥子的传人。”
陈砚舟笑了。
“逍遥子的传人,”他慢慢道,“是我。”
镜中女人的笑容凝住了。
“逍遥子选了你”
“他没说。”陈砚舟道,“但他用玉髓选了我。”
镜中女人沉默了两息。
然后她忽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笑得直不起腰,“那好。陈帮主。咱们换个玩法。”
“什么玩法”
“我亲自来找你。”她抹了抹眼角,“三个月后,临安城。我带著无名剑,你带著玉髓和镜子。我们当面把道凑齐。”
“凑齐之后”
“凑齐之后,谁能驾驭逍遥子的传承,谁就是新的道。”她眨了眨眼,“输的那个,死。”
陈砚舟还没回答。
镜子里的女人忽然又补了一句。
“对了。”她笑意盈盈,“无名剑现在不在你手里。”
陈砚舟瞳孔猛缩。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