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疯狂收拾(1 / 2)
格林与白之兽的战斗从开始的那一刻起,就不是对等的。
格林在噬脑兽的拳头之间穿行,像一片黑色的、没有重量的落叶,在飓风中上下翻飞,却始终不会被卷入漩涡的中心。
噬脑兽的每一次挥击都带着足以碎裂山体的力量,拳头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冒着热气的、放射状裂纹的深坑,碎石和尘土像弹片一样向四面八方飞溅。
但这些拳头永远落在格林的身后、身侧、身前半寸的位置——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差到噬脑兽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却永远触碰不到他的皮肤。
格林的脚步很轻,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他的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不多一步,不少一寸,刚好让噬脑兽的攻击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刚好让那些足以致命的拳头在他面前一寸处停下。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呼吸没有变化,甚至连心跳都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乱杀。
这不是夸张,不是修辞,而是对这场战斗最准确的描述。
格林在乱杀,而白之兽在乱叫。
噬脑兽的三瓣嘴从战斗开始就没有合拢过,那无数排牙齿在空气中不断开合,发出尖锐的、刺耳的、像金属刮擦一样的声响。
它的咆哮从低沉变成高亢,从高亢变成嘶哑,从嘶哑变成了一种近乎哀鸣的、含混的、带着明显痛苦的声音。
那对白色的兔子耳朵在它头顶剧烈颤抖,一会儿竖立,一会儿倒伏,一会儿左右摆动,像两面被狂风吹得快要撕裂的旗帜。
格林在它的一次挥击下蹲身,从它手臂下方的空隙中滑过,右手的手肘在滑过的瞬间精准地撞在它肋骨的位置。
力量极大且角度刁钻,撞在两根肋骨之间的缝隙里,让噬脑兽的身体向另一侧倾斜了两步。它试图用左手抓住格林,但格林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
他在噬脑兽倾斜身体的同向上跃起,膝盖顶在它的下颌上,将它的头向上抬起,那三瓣嘴被迫合拢,咬断了好几根自己的牙齿。
格林落地时,听到了那些断裂的牙齿落在地上的声音——清脆的、细碎的、像碎玻璃一样的声音。
他退开两步,打量着噬脑兽。
不对劲。
这个念头从他脑海深处浮上来,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战斗、在足够多的信息积累之后、自然形成的判断。白之兽不是能驱逐吗?帝国的那些强者们,教会的那些圣骑士们,冒险者公会的精英们——他们在过去的一千年里和这个家伙交手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以驱逐告终,把它从一地赶到另一地,让它离开人类的聚居区。
驱逐的关键在于,白之兽会在某个临界点放弃战斗,会选择逃跑,会选择保全自己。
它是猎食者不是不死者,它也会疼,也会累,也会害怕,也会在知道自己打不过的时候选择撤退。
但今天,它没有。
格林在这场战斗中出手很重。虽然他没有使用大杀招——那些足以摧毁一座小山的权柄力量,那些动辄改变整片地形的禁忌魔法——他都没有用。
格林想看看沃柏尔的身体里是否还残留着什么,是否还有什么被诅咒掩盖的、但依然存在的、属于“人”的部分。
所以他用手,用脚,用火焰凝聚的武器,用最基础的、最直接的、最接近肉搏的方式在战斗。他想逼出沃柏尔,想看看那把剑和这个人之间的联系是否还存在,想看看在死亡的威胁下,是否有什么东西会从那层诅咒的壳
但什么都没有,没有那把剑,白之兽根本没有什么变化。
只有白之兽。只有本能,只有疯狂,只有不顾一切地扑向他的、没有任何战术可言的、纯粹野蛮的攻击。
而且它不逃。
格林能感觉到它的状态。它的体力在迅速下降,伤口在不断增加,血液——或者说那种暗红色的、发光的体液——在不断地从它体内流失。
它的动作比刚才慢了,它的反应比刚才迟钝了,它的咆哮比刚才嘶哑了。它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某种极限,再打下去,它真的会死。
但它不逃?
格林皱了一下眉。其他人打你你就跑,我打你你就赖着不走?是他哪里和那些人不一样?是打得不够疼?还是打得方式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