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岁末将近添感慨，安稳自持迎流年（1 / 2）

隆冬深寒渐入尾声，转眼就到了岁末年关将近的时候。街巷里渐渐有了过年的气息，街边商铺挂起零星的年货装饰，行人路过都会停下挑选置办年货，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着打扫屋子、备置吃食、盼着亲人团圆。城里处处透着喜庆热闹，烟火气越来越浓，唯有王艳的日子，依旧循着一成不变的轨迹，晨起暮归，做工谋生，安静平淡，不沾半点年节的热闹喧嚣。

天依旧亮得很晚，清晨浓雾笼罩整座城市，寒意浸透肌骨，冷风依旧不停吹拂。王艳还是一如既往，天未破晓便准时醒来，从不因年关将近就赖床松懈，也不因旁人忙着过年就耽误做工。她心里清楚，年关对别人是团圆欢聚，对自己不过是寻常日子的更迭。别人有家可回、有亲人相聚，她依旧孤身一人，只能靠着双手踏实干活，守住收入，攒好积蓄，安安静静熬过一年又一年。

屋内寒气深重，没有取暖设备，早起依旧凉意逼人。她缓缓起身，穿上厚实的棉衣，简单梳洗，烧一壶热水暖身。早饭依旧简简单单，几块干粮，一杯热水，饱腹即可，从不讲究花样，也不舍得为了年节特意添置丰盛吃食。她一辈子节俭惯了，知道挣钱不易，每一分都是风吹日晒、弯腰受累换来的血汗钱，能省一分是一分，全都要留着房租度日、养老备用，半点不敢铺张浪费。

穿戴整齐，戴好帽子围巾，王艳推门走入清晨的冷雾之中。晨雾朦胧，路面微凉，街上已有不少早起忙碌的人，买菜的、上班的、置办年货的，步履匆匆，眉眼间都带着迎接新年的期盼。路上随处可见结伴而行的家人，老老少少，说说笑笑，商量着买什么年货、准备什么年夜饭，满是团圆温馨的气息。

只有王艳独自一人，走在清冷的街巷里，脚步沉稳安静，不疾不徐。看着旁人阖家相伴、喜气洋洋，她心底难免掠过一丝浅浅的感慨。谁不盼着年关有家可归，有亲人等候，有一桌热热闹闹的年夜饭，围坐在一起唠家常、辞旧迎新。可命运安排她中年孤身漂泊，无家可奔，无亲可聚，只能把这份期盼悄悄压在心底，不奢求，不伤感，默默接受自己的人生境遇。

去往雇主小区的路上，沿街商铺张灯结彩，红灯笼、新年装饰随处可见，年味越来越浓。路过菜市场，更是人声鼎沸，挤满了置办年货的人，热闹喧嚣，烟火缭绕。王艳只是淡淡瞥上一眼，从不驻足凑热闹，她无心参与这份热闹，也无心置办年货，对她而言，年和平日里的每一天，没有太大区别，只要安稳做工、身体健康、手里有积蓄，就足够心安。

走到小区楼下的休闲长廊，依旧聚着几位常年闲坐的妇人，如今更是凑在一起热议过年的琐事。谁家儿女提前返乡，谁家准备回老家过年，谁家置办了多少年货，谁家团圆热闹，话题源源不断，言语间满是喜气。偶尔也会有人提起常年独来独往的王艳，私下议论她过年孤身一人、无亲无友、不知年节何处落脚，话语里带着揣测，甚至有几分暗自轻视。

王艳远远听见，心头掠过一丝微凉，却依旧习惯性低头快走，刻意避开人群。她早已听惯了旁人的议论，看透了人情的浅薄凉薄。自己本本分分做人，勤恳踏实谋生，不碍着谁、不亏欠谁，只是孤身无靠，便总要成为旁人闲谈的话题。她不想争辩，不想解释，也不必讨好任何人，只需守好自己的本分，过好自己的日子，任由旁人怎么说、怎么猜，都淡然置之。

走进雇主小区，门禁刷卡进入，沿着熟悉的楼栋走去，进了雇主家门，屋内暖意融融，和屋外的清冷雾气截然不同。雇主夫妻也开始忙着筹备过年事宜，客厅堆放着少许年货，正商量着回老家过年的安排，言语间满是期待与欢喜。见到王艳准时到岗，只是淡淡点头，没有多余寒暄，更没有一句年关关怀的问候。

王艳早已习惯这份疏离，放下小包，脱去厚棉衣叠好，挽起衣袖，便有条不紊开始一天的家务。年关将近，主家也要大扫除迎新，她便格外用心，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仔细收拾。先开窗通风，散去冬日密闭的沉闷空气，随后擦拭客厅所有家具、窗台、门框、电视柜，边角缝隙一一清理，擦得一尘不染，光亮整洁。

接着认真拖地，从客厅到走廊、玄关，反复拖洗，把带进屋的尘土泥迹全部清理干净。冬日地面易脏，她耐心细致，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做事始终恪守本分，眼里有活，手脚勤快，不用主人多吩咐，便能把家里打理得妥妥当当，干干净净。她珍惜这份稳定的工作，知道年关用工紧缺，更要尽心尽力干活，守住这份营生，保证收入不断。

收拾完大厅，她又走进各个卧室、次卧、书房，整理被褥，叠放衣物，归置床头柜、衣柜旁的零散物件，把换季衣物规整收纳，屋内收拾得清爽利落。主家随意摆放的杂物，她都细心收拢分类，摆放整齐，却从不私自翻看私人物品、首饰钱财，始终保持做家政的分寸与底线，安分守己，谨言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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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人一边整理年货，一边时不时看向干活的王艳，眼神依旧带着一丝不易消除的隔阂与防备。当年银镯子的误会，像一道无形的墙，始终隔在两人之间。女主人明知是自己冤枉了老实人，却始终放不下身段，不肯表露歉意，依旧保持居高临下的姿态。王艳从不放在心上，不纠结过往隔阂，不奢求暖心相待，只埋头做好自己的事，凭力气挣钱，凭本分立身。

临近中午，屋外雾气散去，寒风依旧阵阵吹来。王艳走进厨房，用心准备午饭。岁末天冷，她特意做了几样热乎家常菜，荤素搭配，炖菜暖身，口味清淡适中，火候拿捏得当，饭菜热气腾腾，适合冬日食用，也贴合主家日常口味。她做事细心周到，懂得体谅冬日饮食需求，尽心尽力把饭菜做得可口舒心。

饭菜端上桌，雇主夫妻落座用餐，一边吃饭一边热议回老家过年的行程、走亲访友的安排、置办年货的细节，言语间满是团圆喜乐的气氛。王艳默默盛好自己的饭菜，安静坐在一旁用餐，从不插话打扰，也不刻意凑近乎。看着别人阖家欢喜、期盼年节团圆，她心底只有一份平静的淡然，不羡慕，不落寞，早已习惯置身热闹之外，独自安守本分。

午饭过后，夫妻俩继续收拾年货、打理归家行李，忙着筹备过年的各项琐事。王艳默默收拾餐桌碗筷，清洗厨房灶具，擦拭台面油污，把厨房归置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随后又把主家换下的厚重冬衣、被褥小件逐一清洗，耐心搓洗漂洗，晾在阳台，整理有序，做事勤快稳妥，一刻不肯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