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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人间肆意 偏爱长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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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天会紧紧地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

“师姐,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

师姐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点头。

“嗯。”

傍晚。

他们会一起去海边看日落。

夕阳将天空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

金色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如同撒了一地的金子。

师姐会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远方的落日。

陈一天会从背后抱着她,下巴埋在她的发间。

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还有那无尽的温柔与浪漫。

有时候。

他们也会纵马江湖。

骑着白马,走遍天下的名山大川。

去看最高峰的日出,去看雄山的云海,去看天湖的烟雨。

他们行侠仗义,劫富济贫。

成了江湖上人人称颂的神仙眷侣。

没有人知道,那个温柔美丽的女子,曾经是令三界闻风丧胆的万灭黑雷帝。

也没有人知道,那个俊朗洒脱的少年,曾经只是一个偏远山村的穷小子。

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恋人。

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人生肆意,好不快活。

日子就这么过着。劈柴、喂马、看海、吃饭、浪迹江湖。

有时候他会下海摸鱼,师姐就坐在岸边的礁石上看着他,时不时用一道黑雷把他身边的海水劈开——不是帮他抓鱼,而是把游得太快的鱼群赶回来。美其名曰“监督”。

有时候师姐会带他去骑马。两人骑着马,管他人间极恶,只任在山野间纵情驰骋。

师姐骑在马上的时候,长发被风吹得飘飘扬扬,素白的裙摆猎猎作响。

她会在路过花海的时候放慢速度,让他摘一朵野花别在她的耳边。

然后她会转过头来,熔金色的竖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问他好看吗。他说好看。她就哼了一声,催马快跑。

有时候他们哪里也不去,就坐在木屋二楼的露台上,泡一壶他自山间采的野茶,看着太阳从海平面上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天边的云被烧成赤金色,和她的龙角是一个颜色。

她靠在藤椅上,手里的茶杯冒着袅袅白气,目光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靠在另一张藤椅上,偷偷看着她被夕阳映得柔和了几分的侧脸,想着要是能一辈子这样就好了。

他给她做了很多顿饭。

用那尊三足两耳的神火灶,炖鱼、熬汤、烤红薯。

她最爱吃的是他做的九宫格火锅,尤其是那个叫折耳根的丑草根。

每次吃火锅,她都会夹起一根折耳根蘸满料碟,眯起眼睛,露出近乎满足的表情。

他笑她,堂堂万灭黑雷帝,被一根草根拿捏住了。她瞪他一眼。他立刻闭嘴,乖乖给她往锅里添菜。

春天的时候,她大老远去集市买了一把伞。

他不解,说咱们家又没人怕晒太阳。她白了他一眼,说下雨天用。

夏天的时候,他把马厩翻了新,小白马住得舒服了,每天冲他尥蹶子的频率都降低了。

秋天的时候,她坐在窗边缝补他磨破的衣袍,针线活糙得令人发指,他回来一看,破洞是被补上了,但针脚歪歪扭扭像蚯蚓在爬,穿上去像只鸭子。

他笑着说师姐你不用做这个,我来就行。她说你以为我想做,我只是看你穿得破破烂烂的丢人。

冬天的时候,他们哪里也不去,窝在木屋的炉火旁,她看书,他劈柴,偶尔抬头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某一天,他忽然意识到,他们在这个海边的木屋里已经住了很久了。

久到他记不清具体的日子,久到他觉得这大概就是一辈子了。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海面上洒了一层银光。

他照例在灶台前收拾碗筷,师姐照例靠在窗边看书。窗外有海浪拍岸的声音,有虫鸣,有远处森林里不知名鸟类的啼鸣。

“师弟…你看这首诗。”师姐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比平时多了一丝他从未听过的温柔。

他放下手里的碗筷,走到她面前。她指着手中的书,抬起头,那双熔金色的竖瞳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澄澈。

她轻轻诵道:

“眉间雪化春水皱,心上舟停月不流;相思漫煮茶烟瘦,偏爱长宵共白头;君是青山云作袖,我成星子坠君楼;……一半相思一半秋。”

她读着诗,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指尖微凉,和平时触碰到他时一模一样。

窗外的海浪声忽然变得很远。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被云层遮住了半边,光线变得暧昧而朦胧。

他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对赤红如熔岩的龙角在月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她轻轻捋到了耳后。

“好师姐……”

他轻轻开口。

“嗯?”她只是微微仰起脸,那双熔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窗外的海浪声很轻,轻得像是怕打扰了什么。

他忽然弯下腰,吻住了她的唇。

她美丽的眸子瞬间惊慌失措,身子颤了颤,她的嘴唇微微发凉,却柔软得让人心悸。

她手足无措,选择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他感觉到她握着他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又不自觉地松开,像是从未这样被人靠近过,不知该拒绝还是回应。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素白长裙下的腰肢纤细而柔韧,靠在他身上时微微颤抖。

她往后靠去,后背抵住了窗棂,月光和黝黑的长发从她肩头滑落,将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

她的呼吸变得短促而零碎,嘴里逸出一声极轻极轻的闷哼。那声闷哼很短,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师姐!”他热火烧心地乱叫一声,一把将她抱起。

她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他的脖子,龙角擦过他的耳廓,带着一丝惊奇的触感。她的长发垂落下来,发梢落在他的手臂上,痒痒的。

床榻就在窗边不远处。他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床褥上,银白的月光恰好覆盖了她的轮廓。

她仰躺在那里,素白长裙的裙摆散落在床沿上,露出她纤巧白皙的脚踝和那双无瑕的赤足。

她心跳如雷,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慵懒和淡漠,只有他在梦里才能见到的温柔和慌乱。

他俯身看着她,紧张得要命。

她没有说话,主动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嘴唇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三个字。

海风从窗外吹进来,拂过两人的身体,带着一丝微凉的咸味和草叶的清新。

窗棂微微晃动,发出细微的、有规律的咯吱声,伴随着海浪拍岸的节拍。

她的手一直抓着他的手腕,即便在最动情的时候也没有松开。

那双赤红的龙角在忘情之际会微微发亮,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晕,像是两轮小小的烛火。

窗外的海浪声越来越远。

月光下的世界仿佛只剩下这座小木屋,只剩下两个相依的灵魂在彼此的温度里沉沦。

这一次,他一贯的作风没能保持,只得弄浪温心池,如同火山在春潮深处喷发,熔岩静静沉入颤抖的海床,直到暖意如墨滴入,在深处缓缓荡开。

第一次的尝试,竟是如此美妙。

他似乎感觉这是做梦,梦境的话没事的……

夜深了,海风渐渐凉了下来。

“这真的是梦吗?”

他搂着她,她的头枕在他的肩窝里,龙角刚好抵在他的下颌处,凉丝丝的感觉,是那么真实。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再颤抖,安静得像个沉入甜美梦境的普通人。

散落的长发铺在他的心口上,痒痒的,他却不舍得动。月光悄悄地移过窗棂,一寸一寸,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她没睁眼,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梦话,含糊得听不清楚。大概是嫌他扰了清梦。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然后抬起头无声地笑了一下——他好像从来没这么踏实过。身旁这个人,就是他拿命去护也是心甘情愿的理由。

海风拂过窗棂,带起一丝微凉。他将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些,闭上眼,再没想更多。

就这一夜,什么天下大势、什么高庭妖族、什么三十年大劫,都不如她压在心口的那缕发丝来得真实。

“偏爱长宵共白头……”

就算是梦。

也不能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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