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4章 你是我的人间烟火17(1 / 2)
负三层,私人车库。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汽油和皮革的气味扑面而来。车库里灯光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光线被柱子切割成明暗相间的区块。
孟宴臣的车停在专属车位,哑光黑的车漆在昏暗中泛着冷硬的光泽。他松开手,正要去拉副驾驶的车门……
“呦,这不是孟大总裁吗?”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斜前方的柱子后面传出来。
宋焰从阴影里踱步而出。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皮夹克,里面的T恤领口松垮,露出锁骨下方一道陈年旧疤。头发像是几天没洗,油腻地贴在额前。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烟蒂已经被咬得变形。
他的视线先落在孟宴臣身上,然后慢慢移向沈露织。那目光像打量货物般,从她的礼服裙摆一路扫到锁骨处的钻石光泽。
“啧啧。”宋焰吐掉嘴里的烟蒂,用鞋尖碾了碾,“孟总这是从哪儿找的替代品啊?”
沈露织的脊背瞬间绷直了。
孟宴臣的脚步停住。他没看宋焰,而是先侧身,将沈露织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上车。”他对她说。
“急什么。”宋焰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碎烟蒂上发出咯吱声,“孟总,怎么着?前脚刚把我老婆的心伤透了,后脚就带着新人来秀恩爱?”
他晃到两人面前,距离近到沈露织能闻见他身上混杂的烟味和酒精气息。
“说真的,”宋焰的视线黏在沈露织脸上,语气轻佻,“这姑娘长得是挺像,但终究不是……”
“像谁?”一道清凌凌的女声插了进来。
宋焰的话被打断,他转过头,这才认真看向那个一直沉默站在孟宴臣身侧的女人。
沈露织从孟宴臣身后迈步出来。她没看宋焰,而是侧头问孟宴臣:“他说的替代品,是指许沁吗?”
孟宴臣没回答,但下颌线条绷紧了一分。
沈露织转回头,看向宋焰。她脸上还带着晚宴上那种得体的微笑,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我有名字,宋先生。”她说,“沈露织,国坤集团总裁办首席秘书。”
她往前走了半步,刚好和孟宴臣并肩站着。
“另外,纠正一点,我不是谁的替代品。”她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车库里每个字都清晰得很,“我是我自己。”
宋焰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出声。
“还首席秘书?”他抬手抹了把脸,指缝间都是油光,“秘书不就是……”
“不就是什么?”沈露织打断他,“不就是陪着应酬、端茶倒水、处理文件?”
她歪了歪头,“宋先生似乎对我的工作内容很了解?”
“你闭嘴!”宋焰的声音拔高了。
沈露织没理会,反而往前又走了半步,这下她和宋焰之间只剩下不到一米的距离。
“宋先生,我们来算一笔账。”她抬起手,纤细的食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你认识许沁十年,她为了你放弃孟家的一切,放弃她母亲为她铺好的路,放弃了她原本可以拥有的人生。”
“然后呢?”沈露织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给了她什么?一间需要合租的出租屋?一份时薪二十块的兼职?还是现在这个……连借钱都要她来低头的处境?”
宋焰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怎么说我?”沈露织的声音更低了些,“说我拜金,说我靠身体上位,说我是孟宴臣用来气许沁的工具人?”
她忽然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宋先生,”她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许沁不愿意放弃这样一个‘工具人’曾经待过的位置?”
宋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因为那个位置,”沈露织一字一顿,“至少能让她看见什么是真正的尊重。什么是不会因为吵架就把她丢在路边,什么是不会在她生病时连挂号费都要计较,什么是真正值得托付的未来。”
宋焰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指着沈露织,手指在发抖:“你……你他妈……”
“我他妈什么?”沈露织抬起下巴,直视他通红的眼睛,“我说错了吗?宋焰,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模样。
一身的酒气,皱巴巴的衣服,连最基本的体面都维持不住。”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就凭你现在这样,也配谈保护别人?也配让许沁安心?”
“你住口!”宋焰终于吼了出来。
他扬起了右手。那只手攥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带着一股生锈般的风声直直朝沈露织的脸挥过来……
预想中的击打声没有响起。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空截住了宋焰的手腕。五指收拢,像铁钳一样扣在那截并不粗壮的小臂上。
孟宴臣的手臂上青筋凸起。
他侧过头,对沈露织说了两个字:“闭眼。”
沈露织眨了下眼。
下一秒,孟宴臣抬起了右脚。
那一脚踹在宋焰的小腹上,力道狠得让空气都震了一下。
宋焰整个人像被车撞飞的破布娃娃,踉跄着往后退了五六步,后腰狠狠撞在水泥柱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捂着肚子弯下腰,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孟宴臣甩开他的手腕,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帕,一根一根手指擦拭着刚才碰过宋焰皮肤的指节。
擦完,他将那块真丝手帕丢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他都没再看宋焰一眼。
他转头对已经赶到的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说,“把人扔出去。”
“是,孟总。”
安保人员一左一右架起还在干呕的宋焰,几乎是拖着往车库出口走去。宋焰想挣扎,但小腹的剧痛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孟……孟宴臣……”他断断续续地喊,“你等着……我他妈……”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车库门开启又合拢的声响彻底吞没。
孟宴臣在沈露织面前站定,俯下身,双手捧住了她的脸。
“有没有伤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太阳穴、下颌线。检查的动作细致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沈露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