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5章(1 / 2)
他的目光越过满地木简,死死锁定在那三口生铁铸造的黑箱子上。
一夜未眠。
又十日过去。
佐渡岛的营寨变了模样。
原先杂乱的驻扎点拔地而起一座小型堡垒。
外围两圈削尖的粗木栅栏深扎入土,缝隙间填满夯土碎石。
四角竖起三丈高的箭塔。
大秦床弩上弦待发,射界将整片黑沙滩死死框在射程之内。
东面划归兵营。
西面留作熔炉。
北侧紧贴河道供溜槽滤沙。
南面临海是天然良港,大秦战舰整齐列阵。
赵悍的防务铁壁合围。
外部倒是出奇的太平。
自那一记黑火药炸山后,方圆二十里的土著部落连夜遁逃,连只鸟都不敢往这边飞。
麻烦出在营地内部。
“侯爷,又逮住一个伸贼手的。”
赵悍单手提着个土著劳工,大步跨进苏齐的主帐。
那人被麻绳捆成了个死结,嘴里塞着浸血的破麻布。
刚丢在地上,一滩腥臊发黄的尿液便洇湿了毛毡。
苏齐坐在案后。
手里的炭笔悬在航海日志的竹纸上,没抬头。
“这月第几个了?”
“第十一个。”赵悍一脚踹在土著的后腰上,“这次长进,把两颗黄豆大的砂金吞进了胃里,方才强灌了半桶恭水才吐出来。”
土著疼得满地打滚,浑身抖出残影。
苏齐把炭笔架在笔搁上。
视线扫过地上那具排骨般干瘪的躯体。
砍了这双手,这人就废了。
劳力稀缺的档口,少个挖矿的活口实在暴殄天物。
“按大秦军法,军中盗窃怎么判?”苏齐端起凉茶喝了一口。
“斩断左趾,或黥面流配。”赵悍答得干脆。
“斩了脚走不了路,矿谁来背。”
苏齐放下茶盏,木质底座磕出脆响。
“脱了上衣,绑在采矿溜槽的最前端。”
“鞭笞三十,然后黥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