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我就知道(2 / 2)
其实在拉拢何方等人不成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他一心为国,却落得个被逐出京的下场。他想不通,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当日下午,盖勋便带着一万关中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雒阳。
没有百官送行,没有百姓夹道,只有两株苍劲的古柏,在府门前默默伫立。
关中兵和各郡国兵则是喜气洋洋地踏上归途,毕竟兜里揣了不少钱帛。
当然,这些人动身后,整个雒阳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何方身上。
尤其是袁绍,几乎是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盼着何方赶紧滚回并州。
他心里清楚,虽然何方把并州经营得铁桶一般,根基深厚。
但打死他也不会相信,何方会真的造反。
袁绍现在所谋的,不过是诛杀宦官之后,和何进平分朝政。
至于日后要不要除掉何进,那是以后的事。
毕竟权力这东西,从来都是独吞的好。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当年孝武皇帝留下四个托孤大臣,霍光最后不还是杀了上官桀、桑弘羊,独揽大权吗?
姓金的也是赶紧服软,又死的早。
所以,在袁绍看来,当务之急,就是把何方送走。
于是乎,一夜之间,雒阳的坊间集市忽然刮起了一阵风。
到处都在传颂卫将军何方是千古难遇的大忠臣。
他在盖府说的那些金句,诸如“朝廷有诏令,我等奉旨行事”
“天子有过失,我等犯颜直谏”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等等,更是被编成了童谣,在大街小巷传唱。
袁绍站在府中的高楼上,听着远处传来的童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就是要把何方架在“忠臣”的架子上,让他不得不奉旨返回并州。
若是何方敢抗命不遵,那就是自毁名声,人人得而诛之。
在这铺天盖地的吹捧声中,何方“万般无奈”地收拾了行囊。
在许多“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带领着一万并州军,缓缓开出了平乐观,朝着黄河渡口进发。
大军行至孟津渡口,正要渡河,何方忽然翻身下马,跪在黄河边,望着滔滔河水,失声痛哭。
他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一边哭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胸膛:“陛下!臣无能!
不能留在陛下身边护驾,只能远走并州。
若陛下有任何差池,臣万死难辞其咎啊!”
周围的将士见状,无不深受感动,纷纷跪倒在地,跟着痛哭起来。
哭了足足半个时辰,何方才被亲兵搀扶起来。
此时他面色惨白,却依旧高呼:“过河。”
刚过了河,何方身子摇摇欲坠,忽地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大军顿时一片混乱。
然后进驻孟津兵营。
消息传回雒阳,三台立刻炸开了锅。
有人忧心忡忡地说:“当年冠军侯霍去病,也是年纪轻轻便积劳成疾,英年早逝。
难道今日的冠军侯,也要步他的后尘吗?”
也有人阴阳怪气地说:“我看他是故意装病,不想回并州罢了。”
各种议论甚嚣尘上。
天子刘宏的反应最快,当即下旨,命太医令张奉带领最好的太医,连夜赶往孟津,为何方诊治。
袁绍的反应更快。
他得知消息后,猛地冲进内室,挥手将案上的瓷器玉器扫落在地,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不绝于耳。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厮不会这么乖乖听话!”
“装病!他肯定是装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