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阿诺的算盘（2 / 2）

“别人用不用我不管。我只想要一把趁手的好算盘。”林啸没有生气，语气依然平淡。

老头这才放下核桃，仔细打量了林啸两眼。这年轻人虽然穿着随意，但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度，绝对不是普通人。

“你要什么样的？我这儿有普通木头的，也有酸枝木的。”老头慢吞吞地站起身。

“要最好的。木料要沉，算珠要滑，不能有毛刺。”

老头看了林啸一眼，转身走到店后面的一排木柜前，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用红绸布包裹着的长条形盒子。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红绸，打开木盒。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做工极其精美的算盘。

算盘的边框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红色，木质纹理细腻，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木香。算珠是黑色的，油光锃亮，看起来就像是黑色的玉石。

“这把算盘，边框用的是上好的海南黄花梨老料，算珠是用打磨过的牛角做的。放在我这店里压箱底好几年了。本来是不打算卖的。”老头抚摸着算盘的边缘，眼中带着一丝不舍。

“黄花梨配牛角珠？确实是好东西。”林啸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这把算盘的价值。在这个年代，这种纯手工打造的老物件，其工艺水平远超后世那些流水线生产的工艺品。

“多少钱？”林啸问。

“不卖钱。”老头摇了摇头。

“不卖钱？”林啸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这算盘是我家老爷子当年在广州十三行当账房先生的时候用的。他临走前交代过，这东西只能传给懂行的人。”老头看着林啸，“年轻人，你会打算盘吗？”

林啸笑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伸手拿过那把算盘，放在玻璃柜台上。

“阿诺，看好了。”

林啸左手按住算盘的边框，右手五指如同穿花蝴蝶般在黑色的牛角算珠上飞快地拨动起来。

“噼里啪啦——”

清脆悦耳的算珠碰撞声瞬间在安静的店铺里响起，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

林啸的手指动作极快，甚至带出了一道道残影。他口中没有念诀，但那熟练的手法和精准的拨珠位置，一看就是有着几十年功底的老账房才能练就的绝活。

在这个连电子计算器都还需要适应的年代，林啸这手行云流水的珠算功夫，直接把那老头看呆了。

不到一分钟，林啸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一五退五进一，二五退五进二……这‘归除法’和‘飞归法’，我这手法，还能入您的眼吗？”林啸将算盘推回老头面前，淡淡地笑道。

老头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啸，良久，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绝了！真绝了！你这年轻人，竟然能把这失传的‘飞归法’打得这么溜。我老头子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老头将那块红绸布重新盖在算盘上，推到林啸面前。

“这把算盘，送你了。它跟着你，不算委屈。”

“无功不受禄。”林啸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大团结，压在红绸布下，“这算是香火钱。”

说完，林啸拿着那个木盒，带着阿诺走出了店铺。

“林大哥，你刚才打得太快了，我都没看清。”阿诺抱着那个木盒，大眼睛里满是崇拜，“你真的会教我打算盘吗？”

“当然。”林啸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家里的账，就指望你来管了。这把算盘，就是你这个‘小管家婆’的上任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