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九十八章 废人道基(1 / 2)
稍作休整后,两人继续在观战平台间漫步。忽然,不远处一座演武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其声势甚至远超之前徐子谦那一战。
两人对视一眼,循声望去,只见那座演武场编号为壬戌区域,一号,正是此次丹宸宗领队真传,封不同所在的区域。
“是封师兄。”曹菲羽道。
两人飞掠过去,只见一号演武场内,封不同一袭青衫,负手而立,仿佛不是在进行激烈对决,而是在闲庭信步。
他的对手,是一个手持一柄门板宽巨刃的刀客,此刻正半跪在地,以刀拄地,嘴角溢血,满脸惊骇与不甘地看着封不同。
其手中的巨刃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近乎将其斩断的裂痕。
而封不同手中,并无兵器。
只是其指尖之上,一点蕴含万物生灭的奇异光华,正在缓缓消散。
刚才,他就是以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指,点在了那柄巨刃之上,然后……巨刃崩裂,刀客惨败。
“道墟归真体!”有丹宸宗弟子神情激动。
陈斐目光微动,封不同施展的,确实是道墟归真体的衍生神通,其威力,比陈斐单独施展这一招,还要更强。
而且,据陈斐观察,封不同不止修炼了道墟归真体一门功法。
方才那一指,还有一丝极其霸道的道韵一闪而逝,应当是传闻中封不同兼修的功法,劫天兵。
劫天兵,修炼到高深处,可自大道本源之中,强行截留一部分规则之力,暂时借为己用,或凝聚为一次性使用的神兵,威力莫测。
“壬戌区域,一号演武场,胜者丹宸宗,封不同。”
封不同对那落败的刀客微微颔首,便飘然飞出演武场。他目光扫过,恰好看到了赶来的陈斐和曹菲羽,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主动飞了过来。
“封师兄。”陈斐与曹菲羽行礼。
“陈师弟,曹师妹。”
封不同笑着还礼,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尤其在陈斐身上略作停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即关切问道:“你们二人比试情况如何?可还顺利?”
“有劳师兄挂心。”陈斐答道,“侥幸赢了两场。”
曹菲羽也轻声道:“菲羽也是两场,只是赢得颇为艰难。”
“两场皆胜?不错,不错。”
封不同轻笑,语气欣慰,“曹师妹根基扎实,剑心纯粹,艰难取胜亦是宝贵经验。陈师弟……”
他看向陈斐,眼中笑意更深,“你那放大道域之法,颇具巧思,威力亦是不俗。不过万宗大比,越往后对手越强,底牌也越多,稳扎稳打,方是正道。”
“多谢师兄提点,师弟谨记。”陈斐笑着应道。
“嗯,你们且自行观战,多加留心,尤其注意那些半步天君,他们的手段,往往超乎想象。”封不同又勉励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望着封不同离去的背影,曹菲羽心中感慨。
这位封师兄,待人温润,胸襟开阔,更有半步天君的强悍实力,难怪能在丹宸宗真传中享有如此威望。
接下来的时间里,陈斐和曹菲羽又陆续观看了丹宸宗其他几位参赛真传弟子的比试。
然而,结果却不容乐观。
一位擅长水系道法的师姐,遭遇了一名来自玄阴教的男修。
对方功法诡异阴寒,专克水行,更修成了一门蚀魂阴雷,这位师姐虽奋力抵挡,最终仍被阴雷侵入体内,重伤落败,被抬下去时已是面如金纸。
另一位以炼体与拳法闻名的师兄,碰上了一名来自神行宗的对手。对方身法来去如电,更精通刺杀之术。
这位师兄空有一身神力,却摸不到对方衣角,反被层出不穷的偷袭弄得伤痕累累,最终元力耗尽,被击出场外。
最惨烈的是一位以阵法困敌闻名的师兄,他运气极差,竟在第二轮就遭遇了一位来自某个隐世古族的弟子,对方赫然是一位真正的半步天君。
虽然初入此境不久,但已非太苍境巅峰可比。
那位古族弟子仅仅展开自身那带着蛮荒气息的道域,便将这位师兄精心布置的阵法轻易撕裂,随即一拳轰出
蕴含着恐怖的血脉之力,直接将师兄胸骨击碎,五脏移位,倒飞出演武场,生死不知。
“是古蛮族的人,好狠的手段。”
“那位丹宸宗的师兄……恐怕道基受损了……”
“万宗大比,便是如此残酷。技不如人,生死由命。”
围观者们议论纷纷,有幸灾乐祸,有唏嘘感叹,更多的是一种对修行路残酷本质的清醒认知。
陈斐和曹菲羽看着同门师兄师姐接连落败,尤其是那位阵法师兄的惨状,曹菲羽握紧了陈斐的手,陈斐则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就是万宗大比,汇聚无数天骄,竞争惨烈如斯。
没有实力,别说取得名次,连全身而退都是一种奢望。
丹宸宗九人出战,如今不过两轮,已有三人重伤出局。剩下的,包括他们二人、封不同、徐子谦,以及另外两位真传,又能走多远?
就在陈斐两人准备离开这片区域时,不远处另一座演武场,突然爆发出远比之前任何一场都要剧烈的惊呼。
“怎么回事?”
“好可怕的气息,那边是谁在对决?”
人群如同潮水般向那座演武场涌去。
陈斐与曹菲羽对视一眼,也按捺不住好奇,飞身过去。只见那座演武场编号甲午区域,一号,乃是中心主擂台之一,此刻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两人落在观战平台边缘,向内望去。
场内,战斗刚刚结束,或者说,是单方面的碾压刚刚完成。
一个身着玄黑色绣金边华服,面容俊美却透着一种刻骨阴冷与霸道的青年,正缓缓收回右手。
他右手之上,并无血迹,但指尖却萦绕着一缕令人灵魂都感到灼痛的暗红色火苗。
在他脚边不远处,瘫倒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冰蓝色长袍的修士,此刻长袍破碎,腹部有一个前后贯穿的血洞,鲜血正汩汩涌出,将地面染红一大片。
更骇人的是,这冰修的头颅,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半边脸颊深深凹陷,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显然遭受了重击。
而直到此时,那冰修才用尽最后力气,嘴唇翕动,发出了微弱的“认输”二字。
“是于烬声,大道榜第三,焚天谷的于烬声。”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好像看到那个冰魄宗的冷寒,一上来就施展了万里冰封,然后就被一拳打穿了肚子,然后头也被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