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文学
会员书架
首页 >武侠仙侠 >从打猎开始成神! > 第417章 吓尿的赵大强

第417章 吓尿的赵大强(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赵大强看了一眼围观的人群,脸上那挑衅的笑容却一丝都没有收敛。

他往后退了一步,抱起胳膊,下巴抬着,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说要撕我的嘴吗?来啊,我站在这儿,你倒是来啊。”

许兰的背影僵着,僵了好一会儿,身子慢慢地软了下去。

肩膀塌了,头低了下来,手垂在身侧,攥着衣角,扯了又扯。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发颤,像是被风吹散的烟。

“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赵大强冷哼一声,从案板上拿起茶碗,又灌了一大口。

碗底的水量已经不多了,溅到嘴角,他抬手擦了擦。

把碗搁下,又把旱烟袋塞进嘴里,吧嗒吧嗒地抽着。

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把他那张油腻腻的脸罩在一片青灰色里。

看热闹的人渐渐散了。

老太太提着篮子走了,货郎挑起担子继续吆喝,妇人抱着孩子拍着后背哄,两个年轻后生啃着红薯蹲回墙根。

围成半个圈的人群像退潮的水,慢慢缩了回去。

许兰还站在板车旁边,低着头,手指还在案板边缘来回摩挲。

那边缘光滑发亮,映着日光,像一面小小的镜子。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盯着地上那片被踩得发白的青石板,盯了许久,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赵大强蹲回板车边上,把烟袋叼在嘴里,眯着眼,看着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

一个穿着绸缎的胖商人从摊前走过,看都没看一眼案板上的肉,径直去了隔壁摊子。

赵大强的嘴角抽了一下,把烟袋从嘴里拿出来,往地上磕了几下,烟灰掉在黄土上。

起身将烟袋别在腰带上,又将案板上的肉翻了个面,让好看的那一面朝上。

许兰抬起眼看了一眼街口,又低下去。

街口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个挑担子的货郎和几个拎着菜篮的妇人。

她的心里还在想。

许夜那孩子,到底去了哪里?

正当这时。

不远处一阵骚动。

街上原本还在走的人停了脚,站着的人伸了脖子,坐着的从地上或小板凳上站了起来,蹲墙根的也站直了身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街口。

一顶轿子正缓缓朝东市这边过来。

轿子不大,却扎眼得很。

轿身是深蓝色的缎面,绣着银线云纹,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四角垂着铜铃,轿夫脚步一抬,轿身一晃,铃声叮叮当当,清脆得像有人在耳边摇着小铃铛。

轿顶覆着乌油油的黑漆,正中央嵌着一块黄铜饰件,打磨得能照出人影来。

轿杆是两根笔直的老竹,油光水滑,被几个轿夫的肩头磨得发亮。

轿帘垂着,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可光是这排场,就已经够让这条街炸开锅了。

“哎哟喂,这是谁家的轿子?可真是气派!”

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妇人拎着菜篮子,踮起脚尖,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啧啧不休。

“那轿身上的云纹,是银线绣的吧?阳光下头一闪一闪的,晃得人眼都花了。边上那铜铃也讲究,听这声,多脆生,肯定不是普通货色。”

旁边一个老汉蹲在面摊的条凳上,手里端着一碗阳春面,呼噜呼噜吸了两口,面汤顺着嘴角往下淌,拿袖子一擦了事。

他眼珠子盯着轿子转了两圈,“啪”地把筷子往碗上一搁:

“这轿子,一看就是大人物坐的。咱们平山县,能有这排场的,怕是不多。”面摊老板从锅里捞出面条,热气腾腾地往碗里码,也顾不上烫手,伸着脖子往外瞧,嘴里还念叨。“我这摊子摆了七八年,头一回见这么气派的轿子从门前过,算是开了眼了。”

货郎卸了担子,把扁担往两个箩筐上一搁,手撑着扁担,伸长脖子,扁担在肩头压出一道红印子也没挪开。

他啧啧两声,扭头朝旁边一个年轻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我要是这辈子能坐上这样的轿子回趟老家,那可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够我跟村里人吹一辈子。”

那年轻人蹲在墙根,手里的红薯也不啃了,半块红薯攥在掌心里慢慢变凉。他眼睛盯着轿子,半天才挤出一句:

“就你?还坐轿子?你先把你这担子货卖完了再说吧。”

货郎不以为意,嘿嘿笑着,肩膀在扁担下耸了一下:

“想想还不行?人活着,不就是图个念想。万一哪天发达了呢?”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起来,笑声散在空气里,七嘴八舌又议论开了,嗡嗡的像一窝蜂。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读书人站在人群后面,下巴上蓄着一把短须,手里拿着一卷书,书卷攥得紧紧的,卷成筒状的手指关节泛白。

他眯着眼,盯着那顶轿子看了好一会儿,上上下下打量着轿身的颜色、绣花的款式、顶饰的纹路。

捋了捋胡须,又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镜片的镜腿,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那轿子,深蓝缎面,银线云纹,四角铜铃,顶饰黄铜莲花纹。这是县令大人的轿子。”

旁边一个背着包袱的年轻人扭过头,眼睛瞪得滚圆,嘴角还有点没擦干净的饼渣子:

“县令大人?你确定?”

读书人点了点头,把书卷往腋下一夹,腾出手来比划:

“我去年在县衙门口见过一回,错不了。那轿子的规制、颜色、纹饰,都有讲究,不是随便谁都能用的。咱们平山县,能用这轿子的,只有县令刘大人。”

他说完这话,嘴角微微上翘,下巴也跟着抬了起来,目光从那顶轿子上收回来,四下扫了一圈,见周围几个人都瞪着眼看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县令大人来东市做什么?”

拎菜篮子的妇人把篮子换到另一只手上,身子往前探,差点被脚下的石头绊倒。

“谁知道呢。兴许是来体察民情的。”

“体察民情?体察民情用得着带这么多差役?”

人群里有人眼尖,看见了轿子后面跟着的几个差役。

穿着皂衣,腰间挎着刀,步伐整齐,面容肃穆。

轿帘被风吹开一角,有人眼尖,瞧见里面坐着的人影。

穿青色官袍,看不清脸,但那身官袍的颜色和样式,确如读书人所说是七品官服。

“还真是县令大人。”

蹲在墙根的年轻人把半块红薯啃完了,剩个红薯蒂子扔在地上,拍拍手站起来:

“县令大人来东市,怕是有大事。”

“什么大事?咱们这东市,能有什么大事?不就是卖菜卖肉卖鱼。”

面摊老板把面碗端给客人,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忍不住问:

“会不会是来抓人的?听说最近县衙在查私宰。”

“查私宰?那也不用县令亲自来吧。”

轿子越来越近,铃声越来越清脆,笃笃笃,叮叮当,混着轿夫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奏出一曲嘈杂又气派的乐章。

围观的百姓有的往前挤,有的往后退,有的踮着脚尖,有的伸长脖子。

一个小孩骑在父亲肩上,拍着手,嘴里喊着“轿子轿子”,被父亲呵斥了一声,也不闭嘴,反而喊得更欢了。

“让开让开。”

打头的差役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人群自动往两边让,中间闪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轿子在通道里缓缓前行,轿夫的脚步声整齐划一,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哒,哒,哒,像有人在敲鼓。

铜铃叮叮当当地响,清脆得像有人在摇一把小铃铛。

太阳光从轿顶滑过,落在轿帘上,那片深蓝色的缎面亮得晃眼,银线绣的云纹像活了一样,在光里流动。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被人群挤得差点摔倒,旁边一个后生扶了一把,她才站稳。

手里提着的那只老母鸡在竹篮里扑腾了两下翅膀,咯咯叫了几声,她又往上按了按盖子,低声骂了一句“再叫把你炖了”,抬起头,又看那顶轿子:

“这排场,我这辈子头一回见。就是不知道,这轿子里头坐着的人,到底来咱们东市做什么。”

“管他做什么,反正跟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没关系。”一个卖菜的汉子蹲在摊子后面,把扁担横放在膝盖上,拍了拍手里的泥巴:

“县令老爷那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哪会搭理咱们这些泥腿子。”

轿子在东市中央停了下来。

轿夫们压稳轿杆,轿身轻轻晃了一下,铜铃叮叮当当响了一阵,慢慢静了下来。

差役们散开,站到轿子两侧,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人群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着那轿帘掀开。

许兰站在板车旁边,手里的抹布攥成了一团,攥得手心和抹布一样皱巴巴的。

她看着那顶轿子,看着那深蓝色的缎面,看着那银线的云纹,喉咙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轿帘上,看着那道紧闭的缝隙,看着缝隙里透出来的一线阴影。

赵大强愣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杆旱烟袋,烟袋锅里的烟丝早灭了,青烟也没了,他忘了吸,也忘了把烟袋放下。

他的眼睛盯着那顶轿子,盯着那片深蓝色的缎面,盯着那道被风吹动的轿帘。

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有汗渗出来。

他想不明白。

他赵大强就是个杀猪的,在这东市卖了几年肉,虽说偶尔缺斤短两,偶尔把隔夜的肉掺在新鲜的里头卖,可哪家摊子不这么干?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