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她已经怀孕了!(1 / 2)
裴璟行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着苏黎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还带着新婚之夜的柔情和清晨醒来时的羞涩。
但现在多了一层更沉的东西——是恐惧,也是决心。
她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但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像是已经做好了听到任何答案的准备。
毕竟裴璟行告诉过她,如果他复仇成功了,会树立很多可怕的敌人。
这场血腥的婚礼不是结束,反而是开始,长达几年的混乱,是他们最可能死于人为杀害的时期。
直到裴璟行做到了他所说的那些事情,平息混乱,挑选了新的首领代替他。
但这之前,苏黎的命和他紧紧绑在一起了。
他伸手把那把手枪从玄关的柜子上拿起来,卸掉弹匣,拉开套筒,把枪膛里那一颗也退出来,然后把空枪放在柜子上。
动作利落,一气呵成。
他说,“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苏黎看着他。
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眉骨和下颌的线条勾勒得清晰而冷硬。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条不会被任何外力改变的定律。
新婚之夜的第三天,枪声再次响起。
不是在远处的山林里,而是在城堡外围的防御线上。
有人趁着夜色摸到了葡萄园附近,企图从侧面突破防线进入主楼。
城堡的安保系统在两分钟内锁定了他们的位置,十分钟后交火结束,三个人被抓获,两个在逃。
裴璟行收到报告的时候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厨房刚送来的小米粥,一勺一勺地喂给苏黎喝。
她昨晚被他折腾得浑身酸痛,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只能靠在床头让他喂。
粥喝到一半,管家在门外低声说了句什么,裴璟行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俯身在苏黎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再睡一会儿。”他说。
然后他起身,扣好衬衫袖口的扣子,走出了卧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苏黎听到他在走廊里压低声音吩咐管家:“加强外围的巡逻,把所有非核心人员暂时疏散到副楼。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主楼。”
语气平静,语速不快。
但苏黎听到了“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主楼”这一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
她当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昨晚那场埋伏只是开始。
裴璟行杀了他们的首领,但没有杀光他们所有人。
那些残留的势力正在组织反扑,而赫特城堡就是他们最想要的目标。
接下来的日子,苏黎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另一个世界的秩序”。
裴璟行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有时候她半夜醒来发现他不在身边,透过落地窗能看到他书房的灯光亮着,窗帘上映出他来回走动的身影和对讲机闪烁的红光。
白天他会在会议室里待上整个上午,和各大家族的代表谈判、施压、分化、收编,下午他会亲自检查庄园的防御部署,从监控系统到弹药储备,每一项都要亲自过目。
他从不跟苏黎说这些事的具体内容。
每次她问起,他总是用一句话带过:“会过去的,再给我一点时间,很快就结束了。”
然后俯身吻她的额头,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安的小动物。
但苏黎不是小动物。
她能从他身上的硝烟味判断他今天有没有开过枪,能从他进门时迈步的频率判断今天的局势是顺还是不顺,能从他晚上抱着她时的力度判断他这一天有多疲惫。
有一次他回来的时候,衬衫袖口上有一片暗红色的痕迹,虽然很小,虽然他已经换了衣服,但苏黎在洗衣篮里看到了。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那天晚上他躺到她身边的时候,主动转过身,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裴璟行愣了一下,然后收紧了手臂,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没事。”他说。
“我知道。”她说。
他们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这个话题。
新婚的幸福感,被这种时刻戒备的紧张,还有害怕,完全给冲淡了。
日子就这样在枪声与谈判、硝烟与拥抱之间交替着流逝。
赫特城堡的花园依然被园丁修剪得整整齐齐,湖水依然在阳光下泛着幽静的光,葡萄园的藤蔓在春风中抽出了新的嫩芽。
一切看起来都和平常一样,除了围墙外面多了巡逻的装甲车,除了城堡里少了很多熟面孔多了很多生面孔/
除了苏黎每次想去葡萄园都会被保镖礼貌地拦下来,说“太太,最近不太平,请您在城堡内活动”。
她的体重从新婚之夜的九十五斤又掉到了九十斤。
不是因为没有饭吃——裴璟行依然每天让厨房变着花样做她爱吃的菜——而是因为她吃不下。
她的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每次拿起筷子都会想起昨天又有多少人被抓获、明天又会有多少人摸到庄园附近。
这天早上,苏黎在雕刻台前坐了很久,面前的素描纸上只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她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起初她以为是昨晚没睡好,但她放下铅笔站起来的时候,那股恶心感突然从胃底直冲喉咙,让她不得不捂着嘴冲进洗手间。
她趴在马桶边干呕了好一阵子,什么都没吐出来。
胃酸却烧得喉咙火辣辣地疼。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抬起头时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眶。
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洗手间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表情小心翼翼的:“太太,您这周已经是第三次了。需要我通知裴先生吗?”
“不用。”苏黎接过水杯漱了漱口,“大概是胃炎,老毛病了。”
但她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她的手不自觉地按在小腹上,那里平坦如常,什么动静都没有。
可她的身体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告诉她,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
管家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当天下午城堡里的私人医生就被请来了。
苏黎不知道是管家违背了她的意愿,还是裴璟行在城堡里布了太多双眼睛。
总之当她在卧室里翻着一本珠宝设计杂志的时候,敲门声响起,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拎着便携式医疗设备的助手。
“裴先生吩咐的。”医生说,“太太,请您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