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她咬他一口(1 / 2)
那一巴掌来得又快又狠,带着巴法特家族大小姐从小被惯出来的骄横跋扈。
罗丽以为自己会听到一记清脆的响声,会看到苏黎捂着脸跌倒在地上的狼狈模样。
但她的手挥空了。
苏黎侧身一闪,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巴掌的轨迹。
她从那种到处是死人的地方活了过来。
那里充满了暴力和莫名其妙的惩罚。
苏黎能在那里生存,没有一点摸爬滚打出来的反应,是不可能的。
她虽然瘦,
罗丽的力气全部打在了空气里,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倾了一下,差点一个趔趄栽进葡萄架里。
“你——”罗丽稳住身体,不可置信地回头瞪着苏黎,“你竟敢躲?”
“你以为我会站着让你打吗?”苏黎的声音冷了下来。
眼睛里那种平和的光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锋利而沉静的冷意。
好像在嘲讽和轻蔑着对方的自以为是和平白无故的恶意相向。
她自己在非洲的经历,让她不仅学会了面对绝境时不屈的韧性。
也让她知道她必须保护自己,才能好好活着。
因为那个世界没有公理可言。
那个高中时连面对校霸都不肯低头的苏黎,性格因为死而复生的经历而更加韧性不惧。
“你还敢躲!”罗丽的脸涨得通红,她的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但是她的表情却在瞬间从凶悍变成了委屈和楚楚可怜——那变脸的速度之快,堪比专业演员。
苏黎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罗丽为什么要变脸,身后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出了什么事?”
是裴璟行。
苏黎转过身,看到他从葡萄园另一头走过来,身后跟着管家和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黑色的高领上衣,肩宽腰窄,系着黑色的银锁扣皮带,黑色的复古西裤,鼻梁上挂着一副银框眼镜,手上还抓着一份文件,像是在附近处理什么事情时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的。
罗丽一看到裴璟行,立刻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跑过去,躲到他身边,用手指着苏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裴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软又甜,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今天来葡萄园散步,这个摘葡萄的贱女人……她突然跳出来,想抢我的耳坠!
我看她在这里干活辛苦,好心过来跟她说话,结果她看上了我耳朵上的钻石耳坠,伸手就要抢。
我不给,她就推我,还打了我一巴掌!”
她一边说一边捂着自己的左脸,好像那里真的挨了一巴掌似的。
她的眼泪流得很凶,看起来确实像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
葡萄园的玛尔塔和几个女工面面相觑,互相摇头。
她们眼睁睁看着是这个洋娃娃一样的小姑娘先要打人。
但罗丽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她抬起那双泪汪汪的碧色眼睛看着裴璟行,嘴唇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娇弱。
“裴哥,你一定要替我做主。我哥哥让我留在赫特城堡是信任你,可我在这里被人欺负成这样……”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翅膀的小鸟。
苏黎站在原地,看着罗丽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缩在裴璟行身边,碧色的眼睛噙满了泪水,嘴唇微微颤抖。
每一个细节都演得无可挑剔。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十七岁的女孩在扮可怜方面的天赋,比她设计珠宝的天赋还要高。
“裴哥,你看看我的耳朵——”罗丽侧过头,露出耳垂上一道浅浅的红痕,“她抢我耳坠的时候把我的耳朵都扯破了,好痛……”
苏黎的目光落在那道红痕上。
那不是指甲抓的痕迹,更像是她自己用手指用力搓出来的。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为了陷害她,这位大小姐也是下了血本。
但她没有笑。因为裴璟行还没有说话。
他站在葡萄架旁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目光从罗丽的耳垂上扫过,然后落在苏黎身上。
苏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不需要辩解,事实就摆在那里——葡萄园里所有的女工都看到了,罗丽的耳坠是她自己扯下来扔在地上的,那一巴掌也是她先动的手。
只要裴璟行问一句,只要他愿意问一句旁边的其他人,真相就会水落石出。
“裴先生。”苏黎开口,声音平静,“我没有抢她的耳坠,是她先——”
“够了。”
裴璟行的声音不大,但两个字像两块冰,砸在葡萄园的泥土上,也砸在苏黎的心口上。
他收回落在苏黎身上的目光,转向身边的罗丽。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看一件让他不悦但又不得不处理的事物,复杂的情绪一下子滑落眼底。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抓住了罗丽的肩膀。
“伤到哪里了?”
罗丽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把耳垂凑过去,声音软得像一块要化的糖。
“这里……还有这里,她推我的时候撞到了葡萄架,胳膊也蹭破了……”
裴璟行低下头,看了看她的耳垂。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递给她。
“擦擦。”
就两个字,但罗丽的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她接过手帕的时候故意用指尖碰了碰裴璟行的手指,然后低下头,用那块手帕按了按眼角。
嘴角勾起一个得意洋洋的弧度,朝苏黎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个眼神再清楚不过了——看到没有?他是站在我这边的。
苏黎站在原地,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那种感觉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比这两样都更深的失望。
她以为裴璟行至少会问她一句,至少会给她一个开口的机会。
她以为这两个月的相处、那些精心准备的饭菜、那张雕刻台、那个隔着手背的吻,至少能换来他在外人面前对她一点最基本的信任。
但他没有。
他连一个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就在所有人面前,用一个简单的动作宣判了她的有罪。
“裴先生。”苏黎又开口了,这一次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平静,多了一层薄薄的、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真的不打算问我一句?”
裴璟行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复杂。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一个耳坠而已。”他说,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打发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多少钱,我让管家重新给你买一副。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小罗丽,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