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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剑行断指河,鹿血暖江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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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

无尽的路。

阿修罗的剑,在鞘中。

剑鞘是鲨鱼皮的,被摩挲得发亮,贴在背后,像一块长在身上的骨头。

他在走。

从黄山到南岭,再从南岭到更南的地方。

没人知道他要去哪里。

他自己,似乎也不知道。

行囊更轻了。

陈皮膏早已吃完,九本魔法书被他用细麻绳捆在背上,油纸包了三层,防潮,也防人看。

他很少翻看,却总在夜里宿在破庙或荒祠时,摸一摸那粗糙的纸页,像在确认某种存在。

这日,他走到一处渡口。

渡口停着艘乌篷船,船老大正蹲在船头,用块破布擦桨,桨上的木纹里,嵌着经年累月的水痕。

“过河?”船老大抬头,眯着眼看他,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嗯。”

“钱?”

阿修罗从怀里摸出枚铜钱,递过去。

船老大接过,用指甲刮了刮,确认是真的,才往船板上一扔,“上来吧。”

船很小,乌篷里只能容下两个人。

船老大撑起篙,船缓缓离岸,划开碧绿的水面,像一把刀切开了玉。

“往南去?”船老大的声音,混着水声,有点闷。

“嗯。”

“南边乱。”船老大说,“上个月,有伙水匪抢了粮船,杀了七个人,血把河水都染红了。”

阿修罗没说话,只是看着水面。

水面上,有云的影子,有鸟的影子,还有他自己的影子,都随着船动,忽明忽暗。

“你这剑,挺快吧?”船老大忽然问,眼睛瞟了瞟他背后的剑。

“不知道。”

“不知道?”船老大笑了,笑声像破旧的风箱,“剑在你身上,快不快你会不知道?”

阿修罗还是没说话。

他的剑,很少出鞘。

出鞘的时候,要么是为了救人,要么是为了……想起某个人。

船到河心,忽然晃了一下。

不是水流的晃,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船老大脸色一变,握紧了篙:“不好!”

话音刚落,水面“哗啦”一声,冒出几个脑袋,都戴着斗笠,手里拿着刀,刀上闪着寒光。

是水匪。

“把钱都交出来!”为首的水匪,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不然,就把你们喂鱼!”

船老大吓得腿都软了,抖着嗓子:“官爷……不,好汉……我们没钱……”

阿修罗站起身,背对着水匪,手,放在了剑柄上。

鲨鱼皮的剑鞘,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小子,你想找死?”为首的水匪,一挥手,两个水匪就像青蛙一样,跳上了船。

船猛地一沉,积水漫过了船板。

阿修罗的剑,出鞘了。

很快。

快得像一道闪电,划破了闷热的空气。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的剑,只听到“噗、噗”两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

那两个水匪,已经不见了。

水面上,只浮起两顶斗笠,很快被水流卷走。

剩下的水匪,都愣了。

为首的那个,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水里。

阿修罗的剑,已经回鞘。

他背对着水匪,还是原来的姿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滚。”他说,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砸进了水匪的心里。

水匪们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钻进水里,一会儿就没了影。

船老大瘫在船板上,脸色惨白,嘴里直念叨:“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阿修罗看了他一眼,弯腰捡起那枚掉在船板上的铜钱,放在他手里。

“船钱。”

船靠岸时,夕阳正红,把河水染成了一片胭脂。

阿修罗跳上岸,没回头。

船老大在他身后喊:“小哥!南边真的乱!你……”

他的话,被风吹散了。

阿修罗继续往南走。

路上,遇到一个赶车的老汉,车辕上拴着头牛,牛很老,走得很慢。

“小哥,搭车不?”老汉笑着问,脸上的皱纹里,都是阳光。

“去哪?”

“前面的镇子,叫‘望河’。”

“好。”

他坐在车辕边,看着路边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像被时间遗忘的影子。

老汉赶着牛,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调子很老,有点悲凉。

“望河镇,有个药铺,”老汉忽然说,“铺子里的鹿血,是方圆百里最好的,用松针熏过,一点腥味都没有。”

阿修罗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

鹿血。

他想起王韩喝鹿血的样子,想起林风腰间的陶壶,想起……南岭药庐里,蓝苗说“鹿血太烈,熬膏时加半勺蜂蜜才好”。

“贵吗?”他问。

“不贵,”老汉笑了,“铺子里的姑娘心善,遇到穷苦人,还会白送。”

望河镇,果然有个药铺。

铺子不大,门板是朱红色的,有点褪色,门楣上挂着块匾,写着“回春堂”,字是柳体,清秀得像姑娘的笔迹。

铺子里,有个穿绿衫的姑娘,正在柜台后捣药,手里的杵,一下一下,捣在石臼里,发出“笃、笃”的声。

是苏婉。

她抬起头,看到阿修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你?”

阿修罗也愣了。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你怎么会在这?”苏婉放下杵,擦了擦手。

“路过。”

“要买药?”

“鹿血。”

苏婉转身,从药柜里拿出个陶壶,递给她:“刚熏好的,你试试。”

阿修罗接过,打开塞子,一股淡淡的松针香,混着鹿血的甜,飘了出来。

他喝了一口。

果然,没有腥味,只有股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

“沈砚呢?”他问。

“他去岭南了,”苏婉说,“说要去寻一种叫‘还魂草’的药,治我娘的病。”

她顿了顿,又说:“他说,等找到了,就回来娶我。”

她的脸上,有红晕,像被夕阳染过。

阿修罗看着她,忽然想起蓝苗。

想起蓝苗说“等络石藤开花,我们就去黄山看日出”时的样子,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

“他会回来的。”阿修罗说。

“嗯。”苏婉用力点头,“我相信他。”

他放下陶壶,付了钱,转身往外走。

“你要去哪?”苏婉问。

“不知道。”

“一路小心。”

走出望河镇时,天已经黑了。

月亮升了起来,很圆,像块玉盘,挂在天上。

路边的草丛里,有虫鸣,唧唧喳喳,像在说些什么。

阿修罗的剑,在鞘中。

他的脚步,很稳。

他知道,前路依旧漫长,依旧会有风雨,会有水匪,会有想不到的意外。

但他不怕。

因为他的剑,会保护他。

因为他的心里,有个地方,很暖,像刚喝下去的鹿血。

他继续往南走。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路,没有尽头。

夜。

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风很冷,刮过树梢,像鬼哭。

阿修罗坐在车辕上,手里握着剑。剑鞘是鲨鱼皮的,被体温焐得温热。他在听。

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咯吱”的响,却盖不住更远的声音——马蹄声,粗骂声,还有刀刃碰撞鞘口的锐响。

“前面那辆破车,给老子站住!”

声音像炸雷,从后面追上来。

老汉吓得缩起脖子,手里的鞭子抖得像风中的草:“小……小哥,是……是水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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