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2 / 2)
小青一伸手就想将眼前大刀打开,眼前一花,手腕却被梁连捉住。
“喂!到底怎么样了?”
小青终于按耐不住,微微擡头望着梁连。
梁连避开小青的目光,顿了顿才开口,“不用为难他们。你我从此两不相干,法海不会放过你们,你还是快去找白素贞吧。”
小青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双目直盯着梁连的脸,梁连却是神色不动——罢了,在心计上她向来是斗不过他的,他不想被她看出端倪,她又怎么看得出呢?
倒不如去问姐姐!
想到此处小青心念一定,也不再开口,最后看了梁连一眼,摇身一晃消失在原地。
“梁公子,快请吧!”
那官差见梁连呆站着不肯动弹,暗叹一声倒霉,走上前为梁连加了手铐脚镣,催着梁连离京。
押解要犯自有一条出城之路,倒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可是万没想到,刚刚出了城,便有一伙人团团围了上来。
“何方狂徒,竟敢掳劫钦命要犯,难道不知国法森严吗!”
奉命押解的四人都是皇城羽林卫出身,自有一股威严在身,见来人也不过七八个,心内也不着慌,踏前一步喝道。
“官差大哥,我等皆是梁府家奴,听说今日公子伏法,特来相送一程,我们就在这树下,绝不敢远走,还望几位大哥行个方便。”
那官差摸了摸袖中元宝,犹豫了一下,向旁走了几步。
“大哥,这可是陛下钦点的要犯,万一有个闪失……”
“别怕,几个乌合之众罢了,不过刚出城门,谅他们也不敢如此狗胆包天。”
那人将元宝飞快亮了一下,将几个人拉到一边,只是四个人八只眼都紧紧盯住一行人。
“你们有心了,我此去路途遥远,你们不必跟着。”
梁连认出几人都是当初府中得用的护卫,心中颇有感慨,走了那么多人,可是终究还是有人愿意留下。
那几人听了梁连的话却是互相望了望,嘿嘿笑了起来。
“瞧,这位还当自己是梁府小公子呢!”
“瞎说,人家不是当自己是公子,而是当你是奴才欸!”
“去你娘地,怎么,咱生就一副奴才相吗?”
几个人将梁连团团围住,嬉笑间带着几分奸邪之气,梁连心中一凛,冷眼瞧着几人不再开口。
也许是给他看得不自在起来,几个人也不再揶揄,转而横眉露出一副凶相来。
“梁连,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现在不过是个阶下囚罢了,还在咱们哥儿几个装什么主子!”
这人说归说,手上还狠狠推了梁连一把。
梁连下盘稳固,虽在巨力下不由自主退了两步,却仍是站得稳稳当当。
那人愣了愣,又有一人在梁连身侧狠狠踹了一脚,终于将梁连踹倒在地。
“玛德,你姓梁的平日里作威作福,把我们兄弟当狗一样的使唤,说打就打,说杀就杀,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也能有今天!这就是你姓梁的的现世报!”
“兄弟们,别说了,打!”
随着一声呼喝,无数拳脚落到梁连身上头上。
梁府护卫大都是练家子,下手颇知轻重,片刻间梁连已经俊脸扭曲口吐鲜血,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伤虽重,绝不要命,是以那几个官差犹豫了一下,竟然将脸扭开做未见状!
梁连狠狠掐住手心,双臂抱在头上蜷曲在地,额上血流如注,双眼看出去天地都是血红一片,可是任凭加在身上的拳脚多重,他都没有一丝一毫反抗的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只是短短一刻,他嗡嗡作响的耳边忽然传来几声惨叫,随即身上一轻,整个人已被捞了起来。
“梁连,你怎么样!”
小青?
梁连尽力睁开红肿的双眼看去,果然见到一抹青绿,咧嘴笑了一笑,“无事。”
他想安抚小青,可是这笑容,当真是难看到了极点。
小青握在他臂上的手忽地变紧又一松,忽然将人放开走了开去。
“青姑娘饶命啊!”
求救声此起彼伏还在耳边,梁连顾不上身上传来的剧痛,一把将走出两步的小青抓住,“小青,别动手,我留他们有用!”
他整个人跌在小青身上,声音又小,只有小青听得见罢了。
小青犹豫了一下,想到梁连往日行事并非许仙那等心慈手软之人,想必的确心有筹谋,倒不好莽撞行事。
她心中不快,虽不能杀人,小有惩戒也未为不可,正欲动手,身旁梁连强撑着说完一句话,又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小青惊怒交加,再顾不上那些人,立刻抓住梁连飞身而去。
梁连此来着实把许仙吓了一跳,小青一把将人推开,带着梁连直奔白素贞车中。
梁连身上的血腥味将车中的许仕林吓得大哭起来,白素贞急忙施法为许仕林隔起一道光界。
“姐姐,快救救他!”
“小青,你先出去,我先设法替他稳住心脉。”
白素贞沉声说完,一掌拍向梁连,梁连身形转动,背对着白素贞垂头坐好。
小青被掌风震开,心头焦躁难安,见白素贞无心说话,只得独个儿退了出去。
“梁连,你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小青刚刚离开,白素贞便收了掌力。
刚刚仓促间不及细查,可是法力入体,她便察觉梁连的伤根本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样重,他这样装模作样来到此处必定是有话要说,只是她不觉得她与梁连二人有什么话好说。
随着几声击掌,梁连原本无力垂下的头缓缓擡了起来。
“想瞒过你果然不容易。”
“有话直说。”
“好。如果我说,我如今身陷险境,只有你能帮我了呢?”
什么??
白素贞不明所以,她从不觉得她与梁连的交情何时好到这种地步了。
梁连缓缓转过身来,看看满脸戒备的白素贞,再看看襁褓中安睡的许仕林,“白素贞,你也不想离开许仙吧?更何况,你的儿子,他还这么小,他能离得开娘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素贞千不怕万不怕,最怕的便是别人拿许仙和许仕林做文章,这二人不仅是她最重要的人,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经不起任何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