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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你就是本宫的狗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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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六章

“没有,真的没有!你给本宫住口!”她望着进忠邪笑的样子错愕了片刻,忽然觉得自己险些被他给绕进去了,忙不迭回过神来继续上手责打他。

就算这样,她还犹嫌不够,轻轻提溜了他的耳尖,迫使他转过面孔来,另一手拈住他的上下两片丰唇顺势一捏。

她当然知道进忠是在刻意引自己回想起曾经那段独属于他们二人知晓的轶事,但并不代表进忠胡乱提她的“难堪”就不该罚。她勾起唇角凑近他,佯作出要亲吻他的姿势,待他瞪大双目本能要往另一侧偏时,她松手“啪”地一声轻打在他脸颊上。

“本来就已是个贱兮兮的东西了,还非要罪加一等。”嬿婉眯着眼睛,似一只慵懒但略带奸滑的狸奴,他连连颔首应和:“是是是,驸罪加一等,由‘贱兮兮’升格为‘贱贱兮兮’了。”

这话若是从旁人口中说出,她只会觉着憨傻,但偏从进忠嘴里冒出来,她就顿觉好笑得紧了。眼瞅着他当真“下贱”地俯身下去替自己捶小腿,还讨赏似的频频偷眼瞄自己,她笑得差点儿把怀中的汤婆子都给抖落在地。

“你是唯一一个时而端肃儒雅像书生,时而比犬彘都贱得讨我嫌,还自然而然没有半点割裂感的人,”进忠移身过去夸张地护着她的汤婆子,活像只横行的大蟹,她腾出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子给他下了定论,又总结似的一言:“真不愧是我额驸,我就知道虎妇无犬夫。”

“挺好挺好,不是彘夫就好。”他抚膺感叹着,嬿婉都懒得理他了,搂着汤婆子往另一侧别过去,还顺手一扯搭在他身上要落未落的绒毯。

“诶,嬿婉方才想对臣说什么?内务府怎么了?”他目不转睛地瞅了嬿婉一会儿,骤然想起了这一茬。

“也没什么,就是想对你报个喜讯,我去内务府这一趟刚好大彘不在场,据说是出宫去觅食了。我不必见彘,你也省得为我惴惴不安,简直是两全其美。”就在这不盈小半刻钟的间隙,她无端地由“没带钱”联想到了自己与五姐之间的过往,而且近日的梦中也偶尔闪现过两回五姐的笑颜。她禁不住怅然若失,又在进忠出声时压下了心绪间的思念,仍旧噙笑对他知会道。

原来事实竟这么巧,嬿婉去内务府置物就是自己经历蟾兄窥视的那一日,他当即想到自己被四阿哥纠缠着又说闲话又论了不少论不明白的学问,叫他既觉得有趣又觉得好笑。但毕竟这是嬿婉另一种意义上的亲哥,他也不至于对她搬弄口舌揭亲哥的短,所以跳过了这一段,直截了当对她倾诉:“嬿婉是高兴了,可臣一点儿也不高兴。那日大彘原本是要唤臣去花天酒地的,臣没肯依他,结果他就带了喜禄他们出去大吃了好几个时辰…”

“真吃啊?我还以为大彘是去逛…逛窑子了。”她有些尴尬,掩口讪笑了一瞬,小声打断他自言自语道。

“这…臣就不得而知了,横竖和臣没有关系,臣也不太想研究这一物种的具体习性。”他一愣,但见嬿婉在尴尬过后,面上已浮出了看戏一般的焕彩容光,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杵在梦里的前世众人跟前也是如此,遂畅快地摆手笑着又道:“不过,若是嬿婉想要深入猪圈细细钻研,臣也奉陪到底。”

“我可不钻研,太晦气了。”她以为进忠会吃醋,正想瞧他的隐忍咬牙之态,结果正对上他邪得发正的眼神。她虽大为不解,但还是莫名地又笑了。

“还有,你与其盯着大彘,不如多盯一盯日日与你共事的同僚,要是他们行为出格生了事,可别连累了你。”进忠瞧自己瞧得太真挚了,目中像含着日华的光耀,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在他肩上一搡,故意没好气地劝谏他。

“是,臣会注意的。”其实他可不想注意,注意管束了旁人他自己就没有乐子看了。好在嬿婉没有多追究,刚好话锋一转问了他正想提的人:“你家那个喜禄还算检点么?”

“怎么成了臣家的?没天理了吧?”他都顾不上描述喜禄的惨状就急切地反驳。

“养心殿里除了全寿,不全归你统筹监管么?当然算作你家的。”嬿婉像是把她皇阿玛给遗漏了,又或是故意把这厮泄愤似的权当做他手下的喽啰,他不禁笑意盎然道:“那也是,臣作为额驸,家大业大,才供得起嬿婉的开支。”

“所以…喜禄到底检不检点?”她像是对这个应答颇为满意,一时笑得见牙不见眼,但仍追问道。

“点是挺检的,就是不挑拣吃的,跟着大彘出去从头吃到尾,那一丁点儿肚子能装得下…臣都觉着神奇。但他又对臣挺坦诚的,回来一股脑儿全招了,而且态度很好,臣也犯不着苛责他。只有一样相当的过分…他不知是吃多了还是吃杂了,肚里汤汤水水倾泻得一塌糊涂,来一趟臣的他坦门前求助,臣都快熏晕了。说来也正因为他的肠胃挺不住,卧病了几天,臣才多了好些个时辰的班,没能早日来见嬿婉…臣还得对嬿婉说声抱歉才是。”他本是戏谑着出言的,但说着说着,嬿婉面上的笑容悄然敛去。他开始心下彷徨了,又及时地反思到无论什么原因,自己多日不与她相见的确让她愁肠百结。

“你夜里睡得还好吗?”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她默默地思忖着,抬眸柔声问了句。

“其实我也没那么想你,只是闲得无聊时觉着还是有你这么个乐子才更能让我笑口常开,没有你我也就另寻些小玩意儿消遣罢了,你不要太自作多情成不成?”进忠不语,像在琢磨怎样的答法更合适,在他出言回答之前,她又挑眉故作不经意地补充。

“所以臣只是个逗嬿婉开心的小玩意儿?”他蹙起眉头,但显然了无不满。

“那是自然,等我玩腻了就丢了。”嬿婉倾身凑过来,摇曳的烛火映在她的眸中,晕染出了一片琥珀色的暖影。她的长睫也在轻颤着,嘴边两枚小巧的笑靥若隐若现,话音刚落,还伸手在他脑门上使劲儿点了一下。

“快说,你睡得到底好不好?”带着两三分似水柔情和七八分娇蛮霸道,她又是指尖一戳,顺口问道。

“臣夜里睡眠挺香,一夜到天亮鼾声震天,简直睡得比死猪还沉,就不劳嬿婉挂心了。”进忠连谎话都撒不明白,又或许是被自己调戏傻了,睡懵过去还能晓得他自个儿打鼾这么响,也真是奇人。她未语先笑,但还是非常配合地颔首道:“如此便好,如今到年尾了,你只需谨慎些,别睡着睡着叫人当作一口年猪连夜捆上扛去宰了。”

“嬿婉,臣发觉你如今越发风趣了,迟早有一日臣得望尘莫及。”他扶着额角,终于闷声一乐,喃喃说道。

“你都不知捧赞我么?如今越来越娇纵了,好话也说得越来越少,我究竟养你何用?你分明该说嬿婉风趣的水准早已出神入化,自己莫说一辈子望尘莫及,就算十辈子也难得其万分之一的真传。”她顺手对着进忠的脑袋一拍,拍得他暖帽都略歪了两寸,但他无暇顾及,只顾尽开颜了。

“看来臣往后不是被嬿婉打死,就是被嬿婉笑死。”眼见她还试图从反方向再拍自己一记以修正自己的帽冠儿,他也不躲闪了,干脆伏身缩到嬿婉跟前,可怜巴巴地憋着笑嗫嚅道。

“不,你也有可能被我勒死,或是被我拿金簪戳死!”她很庆幸自己今儿的确戴了一枚金簪,一壁揽着进忠的身子,一壁正要抬手去拔簪,就忽而见得他再也忍不住,笑得岔了气,紧接着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被口涎不小心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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